第69章 069 立后(2/3)

“伞坏了就换一把更好的，屋子漏水，就搬回去住，容娘，我会，也能给你这天下最好的，也希望能与你朝暮相对。”卫观澜语气郑重。

卫观澜的语气中携着一丝惑然，“容娘？”

明容撑开伞，转身阖上另一扇门。卫观澜终究不愿无关的人听到太多，顺手合上了他那边的门扇。

明容拎着裙角一直走到右手边最尽头的一处禅房，那处是寺中尼姑们平日就食的地方，不过现在正是她们做午课的时候，此处不会有别人，也离她原来那间禅房远。

明容是第一个。

卫观澜从来巧言善辩，不论是从前在会稽精舍求学时的清谈，还是后来入朝为官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从来没有人能将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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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伞迅速出现在她头顶，同时她手中的伞柄被朝外一推，雨水朝外泼去，没有一滴溅在她身上。

“不重要。”明容脱口而出。

并非因为别的，只因为这话是他曾经亲口所言。

坏掉的伞被丢在地上，两人同处于一把伞下。

明容终于仰头望向他，“这句话，是你昔日同我说的，你当时说那件事不重要，那个人也不重要，既然是不重要的人和事，那有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明容的余光留意到了青芜，顺手从门背拿了伞，“换个地方说，不要吵到她。”

明容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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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观澜反问：“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我对你只有对兄长对妹妹的情意么？”

他在她心中就这般不可靠？不值得信任？

她本就睡得浅，早在卫观澜来说了两三句话的时候，她便清醒了过来，但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撞破这些事情，是故一直趴在桌上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明容心绪很乱，“这天下，从来没有会朝暮相对的兄妹。”

心中大为震惊。

雨天风急，明容一手拎着裙角，只有一只手可以腾出来握着伞柄，很快一阵风吹过来，将她手中的伞骨吹折两根，伞面塌陷，汇聚在一起的雨水迅速倾盆一般沉沉压下来。

她知道卫观澜从来养尊处优，当然不曾见过这些。

卫观澜收了伞，蹙眉在布置寒酸的屋子四周扫了一圈，“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没走十来步，明容推开了就食的那件禅房的门。

这间禅房屋顶有两片瓦不知被吹去了何处，以至于角落正淅淅沥沥的漏水，用个桶在底下接着。

她在和他说事情的时候，竟然还有心思留意到别人？

明容没有转头，“多谢。”

卫观澜喉结滚动，“容娘，不是兄妹，是心上人。”

明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甚至略有嫌弃，“还好，习惯了。”

卫观澜从后面望着明容，单薄的背影走在他眼前，手中自己撑着一把伞，明明他手中这把伞足以为两人遮蔽风雨，但她方才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自己取了伞，不曾给他任何机会。

卫观澜漫不经心地朝明容身后扫去，看见趴在桌上的青芜，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郁闷。

就如从前她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萧韫、甚至李烬，但从没想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