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3)
因为纹身在颈后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平时也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他以为许知乐看不出猜不到,可许知乐偶尔也是机灵的。
很多客观的差距没办法用主观的情感去填补,如果戚尘仍然像从前,今天他就雇不起人来保护许知乐,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会越来越多,直到两个人分开。暂时的分别也许是正确的。许知乐回过味,不知道到底该怪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不止他一个人。
颈的纹身是他到英国的第一年纹的。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记住许知乐这个人,或者来证明许知乐在他心里占据怎样的位置。只是文子音的舅舅有个朋友恰好是纹身师,看到他后颈的疤建议纹图案遮一下。
或许因为戚尘高大冷峻给人刀枪不入的错觉,他误以为他不会把那些难听的话记那么久,为此受伤。
许知乐又想起潘知慕和许修说的那些话。戚尘应该能猜到他的家人会怎样看待他,因为就连许知乐曾经也是这么想的。
“许知乐,我想和你处在平等的关系里,而不是做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戚尘:“是。”
他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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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觉得戚尘不要脸,没什么羞耻心,会想方设法达成目的。可他从戚尘的语气里,听出了卑微感,以及思想和情绪上的挣扎。
戚尘喉咙里挤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过山车。”
得到了答案,许知乐心头发涩:“其他的线条是什么意思?轨道?哪儿的轨道?”
戚尘在皮肤上刻他名字时,他甚至不知道戚尘到底会不会回国,那种无望的感觉一度快要把他吞噬。
“想,也没想。”戚尘哑声,神情有几分痛苦,“想和你有将来,但不敢想具体的将来。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家里的事……你和我家庭天差地别,像你说过的,我不配。”
他想许知乐瞧得起他,他可以努力往上爬,但他的出身无法改变。
“你配的,你最配我。”许知乐眼睫颤动,声线不稳,“能让这句话,覆盖掉之前的不愉快的记忆吗?”
许知乐有改变,他会记得与他有关的事,他会给他发很多消息,他会给
“你怎么不说?”许知乐从他背上下来,和他面对面,他眼眶灼热,胸口却有火气在扑腾,“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你的家庭你的过去你要我问才开口,这就算了,你都纹我名字了,和我有关系的呀!这至少说明……戚尘,你想过和我有将来的,是不是?”
那是他和许知乐纠缠的。他在认清自己对许知乐抱有怎样的想法后想要退出许知乐的生活,如果那天他在游乐园里当npc,许知乐没有叫他名字,没有对他发出一起坐过山车的要求,或许他于许知乐而言,就是无关的人。
氛围陡变,许知乐的眼尾红了,胸膛在不断起伏,他直勾勾望着戚尘像是在审判。
平等,这是一个恋爱里经常出现的词汇,可许知乐没有认真去思考过。
许知乐嘴唇微张,没法反驳,他是说过,甚至说过不止一次。他在说服自己“不是喜欢戚尘,只有恨”时,也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他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