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5)

“而妹妹留在了南方。她把那些她藏起来的知识交给了后代——一代一代地传下去，确保它们永远不会被使用。”

“但是妹妹不同意。她说飞船上的人带走那些知识是因为那些知识是危险的，它们不应该被留在任何一颗有生命的星球上。她认为姐姐的做法最终只会引来更大的灾难，她想要把那些知识重新埋起来，埋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而是作为一条路本身。”

是她在之前所有的旅程中隐约碰到过、却从未完整看清过的东西。

管灵琳站在那片淡金色的光晕中，将那个刚刚落入掌心的答案安静地握了一会儿。

“在记忆中所见，明明姐姐是那个更加警惕的人，没想到她却会走出那一步，而妹妹选择了留下了。”

“留下来的人接受那些知识，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龙神说，“有些人能理解，有些人不能，那些知识被传递了几代人之后，开始产生了分歧。一对姐妹——就是你曾经在舞台上扮演的人，她们分成了两派。”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

“问吧。”龙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管灵琳注意到里

她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在那枚暗金色的骨片上。

管灵琳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一点潮。

龙神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质地，像是所有的隔阂都在那一刻被彻底地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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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知道某一天，某一个人，会从居住区走到开拓区来，不是作为科考队、不是作为入侵者、不是作为被命运推着走的工具，而是——

她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热不冷，和体温完全同步的，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皮肤表面渗进去，缓慢地融进她身体里那些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角落。

“那个地方还不存在，但如果你走过去的话——它会因为你走过去而开始出现。”

“那这条路将通向哪里？”

管灵琳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将身躯留在这里庇护所有生灵，但意识却跟随【n】随着其他人远走。”

她没有伸手去擦，也没有眨眼睛。她只是站在那里，在那些金色的光晕中，在脚下那颗持续跳动的心脏之上，在那些她用了将近十年时间一点一点聚集起来的信息和感觉的正中央，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眨眨眼睛。

骨片的光芒温柔地亮了一度，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存在正在缓慢地、怀着一种近乎郑重的心情，把一个她还不完全理解、但已经在身体里感受到了的答案，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骨片上的光芒微微暗了一些，像是讲述到这一段的时候连光本身都需要调整一下姿态。

“通向一个人类和异兽都不再需要站位的地方，通向一个不再有人觉得自己是在匍匐、也不再有人觉得自己是在奴役的世界。”

祂看着居住区高墙建起，看着开拓区在风沙中艰难延续，看着人和异兽的距离在同一个星球的两个地方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变化着。

管灵琳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了。”她说。

骨片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姐姐认为那些知识应该被用来改变世界。她们应该用那些飞船带来的东西，那些关于能量、关于结构、关于如何建造更坚固更持久的居所的方法来让人类和异兽之间的关系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她认为人类不应该永远躲在巨兽的阴影里，不应该永远在肋骨之间偷生。她想要造墙，把风挡住；她想要铺路，让距离缩短；她想要把人聚集到一个足够大的地方，大到可以和那些异兽形成一种新的、完全不同的秩序。”

风声从骨壁的缝隙中穿行而过，那些金色的纹路在白色的光晕中静静地亮着，像是一条已经被点燃了很久却没有人看见的灯带。

龙神说：“那对姐妹分开之后，我一直在看着。”

她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振动着，那颗遥远的心脏还在跳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稳、都要有力。

“姐妹俩分开了。姐姐带着那些知识向北走，带着愿意跟她走的人和异兽，还有飞船的残骸。她走了很远很远，走到了一片足够平坦、足够开阔、风没那么大、土地没有这么贫瘠的地方，那就是今天的居住区最早的雏形。她开始建墙，开始铺路，开始用那些知识里学到的东西来改造身边的世界。她花了一辈子的时间，让那个地方从一个避风的营地，变成了一座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