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4)
自从答应拥玉京一月为期,翠辛贞发现她好似过上了古怪的日子。
夜里与他同眠,白日他则会来店铺里帮忙,好似为家劳累奔波的平凡夫妻。
凡是有人问起两人关系,他从未对外宣称是亡夫之弟弟,只笑着转开话题。
他在众人面前也没有过亲密行为,翠辛贞从最初面对外人询问时紧张得如被人捉奸般说不出话的状态,在日久相处中渐渐淡去。
虽然他没有限制她外出,但她也没有寻机离开,还和往常一样,只是家中多个人,夜里榻上也多个人共枕眠,她偶尔竟也有种心安。
每当她生出这种古怪的安稳,都会伴随道德的谴责,盼望着一月之期早日到。
枯关的胭脂铺不多,时常有人闹事。
今日她刚开店门不久,便有人来闹事。
一个男人拿着胭脂一进来,嚣张问:“小寡妇,这是在你这里买的东西,我家婆娘用烂了脸,你看这件事怎么了结。”
“怎么可能。”翠辛贞是用花瓣做的胭脂,不可能会用烂脸。
而且这男人半月前来过铺中,曾经对她言语轻浮,后来被五弟知晓,没与他正面冲突,但抡着拳头在没人的地方将人闷着打一顿。
事后男人拿不出证据没法报官,便常去五弟所在的酒楼闹事。
好在酒楼是关二哥的,没因男人闹事而将人赶走,这男人后来没再去,她还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如今拿着一盒胭脂来她的铺里。
男人见她反驳,走出店铺门,对外面路过的人愤然说他买回去的胭脂如何烂了脸。
围在周围的人纷纷顺着看过来。
那男人见人逐渐变多,举着陶罐在众人面前一掠而过:“这就是前天从这铺子里买的胭脂膏,我家婆娘用了,今儿清晨醒来脸就烂了,大家来评评理,这寡妇卖这种害人的东西,还不承认,大家快来帮我评评理。”
有人往前一觑,不知是闻见什么,掩口鼻:“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里面都发霉了,怎么还敢拿来卖?”
“这不是害人吗?这个寡妇真是不老实。”
“……”
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翠辛贞也看见男人掠过的小陶罐。
外形是她铺里独有的,而里面的东西颜色乱七八糟,气味古怪。
铺中卖的胭脂膏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她一眼就能认出不是她做的。
她从店铺里出来与其辩论:“这并非是我所售卖之物,我铺中的胭脂上架量少,都是卖多少做多少,没卖出去的定期销毁,从未卖过这种发霉,颜色古怪的胭脂,这不是我铺子里的。”
因她只有一人,甚至有时做不了多少,几乎少有被销毁的胭脂,且她开店几月,从未出现过这种事。
男人闻见直冷笑:“呵,我还能来冤枉你不成,大伙儿都瞧着的,这陶罐难道不是你这里的吗?”
翠辛贞看着那陶罐,的确与她店铺里的陶罐是一样的,但这种陶罐都是从作坊购买的,所以不止她店铺里有,别的地方也能买到。
她否认陶罐:“虽然与我铺子里的相似,但外边与我相似的又何其之多。”
“呵,你瞧,这你这不就承认了,这胭脂膏就是你这里买的,不然你且来说说,到底还有谁卖这种腌臜东西?”男人牙尖嘴利,一句将她的话意篡改。
翠辛贞少与人争辩,现在涨红脸也要与他争辩:“本就不是我铺子里的东西,我铺中的东西每一样底下都有抻压出来的花纹,你将胭脂膏掏空便能……”
她的话还未说完,男人一把将胭脂扔掷在地。
陶瓷罐四分五裂,里面黏糊发霉的膏体险些溅到她,她被人拉至身后,才免遭一难。
少年神态冷淡地站在她身前盯着男人,一身素袍溅落零星痕迹。
男人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先是被那眼神惊住,随后不满道:“你是什么人,管你什么事?”
而当他话音甫一落,周围便涌来带刀的官差。
“发生何事,如此吵闹。”
男人见官差过来,道:“大人们,这里有人售卖烂货,还害得我婆娘烂脸,你快些将人抓起来。”
官差顺着男人的方向瞧去一眼,随后默不作声回头,问起男人。
男人与官差讲前因后果。
拥玉京回头看着身后受惊的女人,轻问:“可有伤到?”
翠辛贞只是被陶瓷炸的声音吓到,没什么大事,不过她自耳朵半聋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般响亮的声音。
她回过神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拥玉京道:“我一直在外面,方才可有被吓到?”
翠辛贞想起地上的胭脂,看了一眼,解释道:“那盒胭脂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他温声安抚,“没被吓到便好,剩下的交给我。”
以往在云水乡,她最初摆摊售卖胭脂花皂,也时常会遇上这种刁钻挑事之人,都是年幼的他处理,后来去临江府开铺子后,翠辛贞就没遇上这种事。
多年以来的习惯,翠辛贞下意识点了头。
拥玉京目光从她脸上那发自本能的依赖神态掠过,心似胀满了舒适感。
贞娘就应如此依赖他。
他回头看向男人,上前一步。
那男人本能往后退,“你想干什么!官爷们可都看着的。”
拥玉京弯腰拾起地上四分五裂的胭脂罐,指尖拂过上面的痕迹,看向男人道:“内掺的朱砂、铅粉,霉豆乳,想不发霉烂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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