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风月(2/4)

“陛下什么时候不舍得？”

旁边有人笑道：

“自然。”

李昭衡坐在主位。今日的皇帝没穿朝服，只着一身暗金常服，怀里还搂着一个刚刚献舞的歌姬，他贯会享受。

她坐下不久，李昭衡便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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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瞧见许鹤年，笑着抬手。

“许家主。”

“那便一言为定。”

“进去吧。”

众人笑成一片。

“许爱卿，坐朕近些。”

“家主如今可真是难请。前些日子想请你去府上喝茶，几次都没碰着人。”

p; 许鹤年笑了笑。

来人笑得客气。

许鹤年拱手。

其中一人正与同伴争论北地诗风，声音越来越大。

那人侧身让路。

“王家主还在里头等着。”

那人笑意更深。

“今日纵情欢歌，秦淮灯火正好，诸位尽兴便是。”

“也是。”

是王氏的人。许鹤年脚步没停，只略一点头。

“如今建康诗会，十首里有八首都写秦淮春色，未免俗了些。”

“如今许家主手里的事，可比从前多得多。”

酒宴很快便正式开始。

“臣谢陛下。”

许鹤年眸光微动，倒是没想到王氏今日会这么直接。

许鹤年听见，也跟着笑了笑。这才是建康，繁华是真的，热闹也是真的。可热闹背后藏着什么，没人会摆到桌面上。

说完，她将马鞭递给侍从，径直往里走。刚踏上水榭，便有人迎了上来。

“公务缠身。”

“我若写出来，你替我传遍建康？”

一句话落下，席间顿时有人笑了。

“你若嫌俗，明日自己写一首不俗的。”

许鹤年没接这句话。

“王大人。”

真正落座后，许鹤年才发现今夜来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王氏、谢氏、沉氏几家都来了人。朝中的官员占了一半，剩下的则是各家年轻一辈。还有不少新近入仕的士子。那些人坐得靠后些，酒却喝得不少。

水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酒香混着花香，歌姬在珠帘后抚琴，几名舞姬踩着鼓点旋身，裙摆像水一样铺开。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