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2/3)

“路！捎路！”

“就是镇子！”

“什么味儿这是……”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萧长嬴看着那块黢黑粗糙、还沾着点草屑的饼子，脸都皱成了包子：“算了……我好像也不是很饿。”

“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谢无忧嚼着饼，眯眼望着天，“这道理我从小就懂。”

“饿啦？”这回老汉倒是听清楚了，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过来，糙得掉渣，“吃吧孩子，饿肚子可不行。”

谢无忧笑了一声，接过来吭哧咬了一大口：“你不吃我可吃了。路还远着呢，等会儿别喊饿。”

老汉回过头：“啊？”

“往前！”

她脸上淡淡的神情，萧长嬴有点看不懂。他愣了愣，忽然兴致勃勃起来：“等我回了萧国，让御厨给你做一桌子！鸡丝挂炉鸭、松鼠鳜鱼、八宝野鸭羹，都是他的拿手菜！”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山

“你这个人——”

“什么路？”

“草味。”谢无忧往草堆里一靠，舒服得眯起眼，“总比昨晚那客栈霉味强吧。”

“往哪儿去！”

谢无忧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朵边，用尽全力喊：“带我们一程！我们给钱！”

nbsp; “捎什么？”

牛车吱呀吱呀往前挪，老黄牛蹄子踩在泥地里，闷响一声接一声。车轱辘碾过石子，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萧长嬴被颠得东倒西歪，最后一把攥住谢无忧的胳膊才稳住。谢无忧睁了一只眼看看他，没甩开。

“给。”谢无忧笑着掰了一半递给他。

谢无忧二话不说就爬了上去，往干草堆里一瘫，浑身骨头“咔啦”一声，终于松快下来。萧长嬴站在车下犹豫了半天，皱着眉打量那堆干草，最后被谢无忧伸手一把拽了上来。他落在草堆里，被草屑呛得连打三个喷嚏。

“我饿了。”

萧长嬴接过，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完全没了昨天客栈里挑三拣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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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哪儿？”

“我这个人怎么了？”谢无忧斜他一眼，“昨晚要不是我，你这会儿都进妖怪肚子了，还能有牛车坐、干草躺？”

谢无忧放弃了，往后一靠，闭了嘴。

老汉终于听明白了，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要啥钱！顺路的事！上来吧！”他拍了拍身边的干草堆，“就是慢，我这老黄牛，走不快。”

“饿着。”谢无忧眼皮都没抬。

“什么镇子？”

萧长嬴看她嚼得香，喉结滚了滚。没一会儿，肚子又“咕”地一声，他咽了咽口水，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大爷，您这是往哪儿去啊？”谢无忧扯着嗓子问。

萧长嬴窝在干草堆里，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响得尴尬。

“是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