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寻玉问踪(2/3)

酒宴散去之前，他曾私下向王爷打听过荀人羽的来历。据王爷所说，两人是在一次山中云游时偶然结识的。荀人羽似乎颇通星象，又对各种仙家传闻、山川异事知之甚多。王爷与他一见如故，这才邀他结伴同行。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

“她是否尚在人世。”

“荀道长此言何意？”

“道长请讲。”

“烦请道长，替我寻一个人。”

荀人羽抬起眼。

“那便要看——温城主深夜来寻荀某，所为何事了。”

声音低了些。

“城主且看。”

温韬沉默片刻。

厢房里一时只剩下窗外细碎的水声。

“……”

荀人羽抬眼。

他没有再问，只是重新低下头，端详着手里的丝帕。

停了一瞬。

他垂眸看了片刻。

“只想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

“血脉虽远，但即是族中女眷，自是血亲……”

“好说。”

“玉瑶？！”

指腹缓缓摩挲过丝帕上的流云纹样，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镜中忽然荡开一圈波纹。

而其中最粗的一根——竟足有手臂粗细。它深深没入玉瑶心口

温韬没有开口，荀人羽也不催促。他只是重新端起茶盏，垂眸轻轻拨开水面浮叶，仿佛温韬愿不愿说，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温韬神色一凝。

不过荀人羽并没有拆穿他的意思。

一时间，他竟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个道士的深浅。

荀人羽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只笑吟吟地补了一句：

温韬接过古镜。

温韬答得很快。

说到这里，他像是觉得还不够，又低声叹了口气。

温城主竟随身携带着这样一方族中女眷的丝帕？当真是个漏洞百出的谎话。

温韬的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若此物的主人，与托我寻她之人牵系越深，寻起来，自然也就越容易。”

可若当真如此——他为何偏偏要在席间说出那番似是而非的话？

“原来如此。”

“前些日子外出时，不慎遭了山贼，被掳走了。”

荀人羽伸手拿起。丝帕做工考究，一看就非凡品，上面还绣着一朵流云。

温韬没有说话。

“这是何人的东西？”

他用两指捻着丝帕一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

荀人羽笑了笑。

“族中一位女眷。”

温韬神色微凝。

下一瞬——镜中的景象骤然清晰。

一圈，又一圈。仿佛有人在另一头轻轻拨动了一潭死水。

“如此，还请劳烦荀道长一试。”

“还有……”

厢房中安静了一瞬。温韬只是垂下眼眸，避开了这个问题。

“血亲。”

镜面灰蒙蒙的，照不出半点人影，倒像蒙着一层薄雾。

“譬如……”

“哦？”

对此毫不意外，只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回桌上。

温韬脚步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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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在下还是得先问清楚。”

“这是……”

温韬眸光微动，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良久，温韬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城主勿怪，在下并非有意窥探私事。只是这寻人之术，并非凭空便能施展。这物是其一，人与人之间的牵系，则是其二。”

“我就知道，温城主今夜会来。”

“可有此人的贴身之物？”

话音落下，他探手入袖，取出一面不过巴掌大小的古镜，随手递了过去。

镜中之人，竟真的是温玉瑶。她双目紧闭，浑身不着寸缕，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无数墨绿色藤蔓缠绕在她的身体上，将她牢牢束缚其中。

他朝荀人羽微微拱手。

荀人羽没有追问，只是唇边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又深了一分。

温韬没有立刻回答。

荀人羽抬眼看了他一眼。

“温某深夜叨扰，其实是有一事……想请道长相助。”

片刻后，他才将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丝帕，缓缓放在桌案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方丝帕上。

除此之外，便再无什么特别之处。听起来，不过是个有些见识的游方道人罢了。

“说来惭愧。我温氏在月湖城也算有些势力，却寻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她的下落。温某如今也不敢奢求其他。”

“若是至亲血脉，气机相连，寻到此人的把握自然要大得多。”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