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是生气吗?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可是爸爸没走,他依然垂眸看着我。
他蹙起的眉间在我看来是不悦的,我张了张嘴,下意识要找补:“我去了一定不给你惹麻……”
“……想和爸爸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
爸爸狭长的眸子眯起,极为反常地,他将背过去的烟重新举起。
我有点猜不透爸爸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我把眼睫垂下,然后小声说:“爸爸也去,不是么……”
我盯着水坑里那几片零碎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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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故步自封的人无法得到成长。
“因为想和爸爸一起。”我说,抬眼望向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形成的无数个小小的倒影,全是爸爸。
我又重复,再补充:
我从来猜不透。
爸爸没等到我的下文,但实际上,他的一个“嗯”就代表话题已经结束。
我突然把胳膊收回,十根手指扣在水池边。我将脸的下半张埋入水中,只露出我用以呼吸的鼻子和有些发肿的眼睛。
其实,和谁根本不重要。
能将我带去聚餐,想必与爸爸是生意、事业上的伙伴,或者其他较为特殊、亲密的关系。
有表情,只是眉峰皱起又舒展,道:“怎么不问问和谁。”
爸爸打断我,他的身子侧过去,我只能看见他半个背影,垂着的手微微握拳。
总之,这会是我被“承认身份”的一个契机,再不济,也可以成为我在他人面前“混脸熟”的机会。
“嗯。”
我将脸伸出水面,水从我的下巴滴落,水面泛起几圈涟漪。
我不想这样。
“晚点我叫人来接你。”
其实也没那么暖。
在蓬城,除了爸爸——哦不,还有我的家教老师、爸爸身边的助理等,没人知道我的存在,更无人知晓我和项庭誉是父女关系。
我上岸,冬天还是冷的。
爸爸离开时,我看见那个被踩扁的烟蒂,泡在水洼中,后被佣人仔细清走。
他随手丢弃,皮鞋踩在燃烧的火星。
烟即将燃烬,他猛吸一口,香烟彻底烧到烟蒂末端的位置。
嘴巴泡在池水里,我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