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3)

她眼底含着陶逍很熟悉的期待与哀求，陶明誉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在看他。

陶逍依旧无法理解。但他听得懂林月琅语气里深藏的哀伤，也敏锐察觉到母亲对父亲的那份情意，正在一点点消磨殆尽。

“你可以不签那份。”虽然他看着陶逍，但这话应是对林月琅说的，“你知道我不希望这个家散掉。”

这样是对的吗？

他想起自己的童年，父亲总要求他遵照自己安排的方式生活。日常生活里的一切都该循规蹈矩：每天要读多少书、跑几里路，几点吃饭，几点睡觉，一日之中做的所有事都需要记录在纸上，每日上交。

“所以？”陶逍接过林月琅递来的苹果，拿在手里没有动。

林月琅皱眉瞥了他一眼：“我过得好不好，不用你来替我决定。”

好像过去一直被人设置静音的视频被重新打开了音量，震耳欲聋。

“现在就没必要再说这些了。你不想散掉，是因为你希望这个家始终按照你的方式运转。”林月琅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气愤，“你只想要掌控它，从不在乎这个家里其他人的想法。陶明誉，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她摸着他的额头，歉疚地说：“对不起，小逍。爸爸就是这样的人，以前……以前他也是这么对我的，以后就好了，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陶明誉没有说话，视线从陶逍脸上移到林月琅脸上，又移回来，神色愈发阴沉。

在听到母亲提到“掌控”这个字眼时，陶逍有一瞬间感到恍惚，以至于听不清他们具体在吵些什么，只听得到自己脑海里不断盘旋的那些声音。

只是他还没回答，陶明誉忽然嗤笑一声：“你妈妈以为离婚之后还能过得好。”

“你想跟你爸，还是跟我？”林月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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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

陶逍清楚自己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引起陶明誉的不满。他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而后拿着外表已经有些氧化的苹果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吃完了。

“林月琅，你向往的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

陶明誉沉声道：“猜到归猜到，事实还是要说清楚。”

倘若哪一天没有按照父亲的预期执行，或是违背他的预设，等待他的便是冷脸，还会在各处细节上被更为苛刻地反复督促提醒。

母亲通常会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既不反驳，也不顺从。等到陶明誉的情绪平复下来，再和他一起扮演温柔体贴的模范父母。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月琅眼睛泛红，说到后面音量都有些失控。她最后看了陶逍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年纪尚小的陶逍想不明白，长大一些后，他也曾主动问过林月琅。

“你有我和陶逍还不够吗？”陶明誉冷冷道，“事业和爱好我哪样有管控你？只是不想你出远门、和那些不伦不类的人打交道也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