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垃圾桶边缘有一滴血迹，他往前凑, 看到了垃圾桶里那把带血的刀。他蹲下来看了看, 又看了看地上几滴已经干透了的暗色斑点。

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

他的左手慢慢抬起来，伸进了外套另一侧的内袋，慢条斯理的。

枪口在昏黄的灯光下对准了钉子的眉心。

魏莱十二点的时候推开了龙门旅馆的大门。

钉子把甩棍转了一下方向，棍尖指着封纹。“别动。”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封纹还是跪着的姿势，仰着头看他。

他推门进去，发现前台空无一人，登记簿摊在桌面上, 笔搁在旁边。

但他显然没听，然后他掏出来第二把枪。

“老板？”魏莱喊了一声。

远远看见这栋破楼亮着灯的时候，他差点跪在雪地里。

他的心脏紧了一下。

钉子没有继续打。他退后了一步，把甩棍收回来，退到了衣柜旁边。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封纹没有动。他单膝跪在地板上，抬头看着钉子，那只肿了的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他嘴角慢慢扯了一下，那个笑容又浮上来了。

他从车站出来的时候雪才刚下没多久，走了半小时之后雪已经把路淹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

然后安静了。

钉子的枪口没有晃，稳稳地指着封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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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前台前面等了一会儿, 搓了搓冻僵的手, 跺了两下脚。

后厨方向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 他犹豫了一下，绕过前台往里走了两步，看见了那个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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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纹嘶了一声，甩着那只手往后退了两步。

钉子没有接话。他慢慢挪了两步，脚边碰到了那把枪。他弯腰捡起来，枪口在手里沉了一下，他换了只手，对准封纹。

封纹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还在。

“藏得挺深，”他说，“这间房里还有这种东西。”

封纹转身的同时钉子的甩棍已经劈下来了——没有砸头，他砸的是手腕。

没有人回答。

钉子的第二下跟着过来了，横着扫在他膝盖弯上，封纹的腿弯了一下，单膝跪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扣了扳机。

两声枪响叠在一起，硝烟的气味混着灰尘在空气里散开，窗帘被气浪冲得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向，后脑勺完全暴露的那一瞬间，他甩棍弹开了。

铁棍砸在封纹握枪的那只手上，手腕的骨节发出一声闷响，枪脱了手，在空中翻了个身砸在地板上滑出去老远。

他抹黑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底冻得失去了知觉, 全靠惯性在往前挪。

他浑身是雪, 眉毛上挂着冰碴，羽绒服的下摆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

“别动！”钉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