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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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是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姓张，让周予遥喊他张叔：“我还说哩，那天吃了你的蛋糕，后来想给你送点水果，就看你家关着门。”
“我很好，腿又不影响生活，我早习惯了，”周予遥念叨，“不是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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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悬不想要的自由，或许是周予遥现在最渴望的。
“啧……”蒋悬发出一个很轻的、像在怨恨自己的气音，偏过头去。
又逃避话题了。
蒋悬受不了周予遥带着可怜的、恳求意味的眼神，认真地仰头看他的模样，于是突然抬手挡住了周予遥的眼睛。
“回来了？”
下蒋悬的袖子。
“那你答应我，每天发消息，打电话、视频和我报备，行吗，”蒋悬说，“答应的话，我就让你回去。”
“你说的对，”蒋悬说，“不是你需要我。”
从来都不是周予遥需要他，是他需要周予遥。
周予遥用他的快乐要胁蒋悬的私心，用不着试探，他们俩之间，赢家永远是周予遥。
“暂时？”
谈和进行不下去了，周予遥握住蒋悬的手慢慢移开，静默中，蒋悬幽邃的眼睛在流泪。
很简单的东西，也很可怕，有操纵人的本领，轻易就令人妥协，举起白旗，未战先降。
“我可以不关着你，但你能和我保证不能再有放弃生命的想法吗。”
周予遥去接滚落的泪珠，像接来自宇宙的一颗颗孤独的星。
“是我需要你。”他低声承认。
周予遥讨好地把手贴上蒋悬的手背：“我想你能自由，爱你所爱，做你想做的，不要被我绑一辈子。”
这么简单的道理，蒋悬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蒋悬所爱的、想做的事、想要绑一辈子的人只有一个。
这是那天听完律师的话后，回荡在蒋悬脑中的唯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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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4字06-30
“我可能会有想法，但我和你保证暂时不去实施，可以吗？”
那我怎么办？周予遥要是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男人瞳色黯着，唇线紧抿，微微向下弯出一道浅弧，看不出在想什么。
蒋悬犹豫片刻，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周予遥的后脑：“我之前那个决定做错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需要我。”
“别哭，蒋悬。”星星悉数熄灭在他的掌心，周予遥意识到了什么，蒋悬心里藏着和爸爸心里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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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
“可待在这我不快乐，看千篇一律的景色，每天像尸体一样活着，我开心不起来。”
“我想回云岩。”周予遥放缓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