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3)
健康的人不会立遗嘱吗,健康的人从来都不会想到死吗,健康的人……从不会感到人生没有意义吗?
记忆中,他们俩没吵过架。
小时候蒋悬总有办法往花房藏进许多玩具,从书包往外掏四驱车和精灵卡牌,他会的游戏多,学校里的、哥哥们玩过的,他只看两遍就全记住了。记住后就好来教周予遥玩,每次周予遥学得一知半解、搞不清规则要耍赖时蒋悬从不阻拦。
因此,比起赛总是周予遥赢,周予遥蹙着小小的眉头喊蒋悬别让他,蒋悬答应以后就真的不让了。
认认真真连输两三盘后,周予遥又不干了,气得嘴巴都撅起来:“不玩了不玩了,赢不过你。”
蒋悬看着他笑。
这世间值得他笑一笑的事情太少了,蒋悬生命的前十八年,掰着手指算,好像每次笑都是因为周予遥。
周予遥说完,又转回面对落地窗,玻璃将他映成半透明的样子,夜晚内外的光线交叠相融,偶有闪烁,像一个个亦真亦幻漂浮的灵魂:“爸爸要你照顾我,不是要你付出一辈子。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可我想给你自由,你却转头限制我的自由,如果你真想对我好,那就放我走,没人喜欢被关着。”
“还是说你也要像爸爸一样,绑架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周予遥说,“痛苦且毫无意义地为了你而活着?蒋悬,时间长了,我会恨你的。”
由衷希望周予遥幸福,更不愿被周予遥厌恶,可如果放他走,周予遥真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又是蒋悬完全无法承受的后果。
卡在两难间,蒋悬也不免思考,竭力让周予遥活着,是否真的是一件仅为满足他自己私欲的事情。
自私,他也认了。
“你恨我吧。”
他眼圈红了,不想被周予遥看到他不坚强的一面,带着鼻音说完,往外走。
“蒋悬!”周予遥叫他,没喊住。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周予遥无力地往椅背一靠,决心改变战术。
被关回樟城后,蒋悬再没和他同过床,主卧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
这天洗完澡,周予遥把蒋悬叫进来。
“给我按摩。”他靠在床头,干巴巴地说道。
蒋悬板正地穿着睡衣,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有几缕垂在面前,划过眉骨、在挺拔的鼻梁侧边形成半掩的帘幕,遮住他努力藏起的脆弱和疲倦,周予遥伸出手去给他整理,蒋悬却不适应地躲开了。
蒋悬专心地给他按腿,没看他,也没说一句话。
“好了,早点睡吧。”完成任务,他起身要走。
周予遥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角。
烫嘴的台词随着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没说出口脸先红了一半:“你今晚陪我睡。”
劝说蒋悬的话琢磨了好几天,氛围真到这了反倒又组织不好了。
周予遥背对他,心脏莫名其妙跳得很快,难道旧疾要复发?周予遥按住胸口,蒋悬又不是第一次躺在他身边,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转回侧躺,伸出手轻轻拉了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