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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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看医生，又是相似的场景。
这是蒋悬在短时间唯一能想到并实施的，封死窗户，房里找不到任何锋利的器具，也没有浴缸；内外装有监控，真要发生什么，他可以随时从公司赶回家。
他只是想要周予遥。
病了吗？
告诉我。”
等医生来了，唯一会做的事就是继续折磨他。
如果周予遥觉得和他离婚会更快乐，他会同意；
过去周铭也是这么哄着他的，当他在病床辗转、崩溃，不断因为排异反应呕吐抽搐的时候，爸爸也是这么劝他，劝他坚持一下，咱们去看医生。
蒋悬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加入事先准备的粉末：“我们天亮再聊这件事好吗，你先睡一觉。”
如果说周氏的基业是一棵大树，蒋悬不相信任何人，不信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像他一样，把这棵树种好、然后把它结的所有果子，毫无保留地给周予遥。
如今，蒋悬也这么说。
“这是两件事，我们也长大了。”周予遥说。
蒋悬有时会想，他想要的并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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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悬西装革履，在床边静静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要说有上亿年，凭周予遥此刻晕眩的大脑和蒋悬执着的目光，他大概也会相信的。
再次醒来，周予遥躺在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床上。
如果周予遥认为一个人生活在云岩会更快乐，他也会允许；
“蒋悬，你知道的，我已经坚持了很久，现在不想再坚持了。如果我告诉你，离开也是我做的一个让我更快乐的选择，你能最后支持我一次吗，像你以前每一次支持我一样。”
“我只是，有点累了，”周予遥坐起来，“那天你问我是不是留在云岩更快乐，我说是，然后你就支持我留下了，我很高兴。”
也没关系，只要给他一个身份在最近的地方陪着周予遥就好了。
“这是哪？樟城？”周予遥怒从中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蒋悬，这就是你准备做的，把我关起来？”
他如何能承受周予遥离开，承受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周予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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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坐到这个位置、之所以不能辞去工作、不能丢掉一切，都是为了帮周予遥罢了。
可如果周予遥觉得离开这个世界会更快乐呢，他还能支持吗？
如果周予遥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喜欢女人的男人，那他可以接受性别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窗帘虚掩，橙色的光线若隐若现，居然已经是黄昏了吗，他睡了一整天。
外界的揣测真是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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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亲自来。
“只要像料理爸爸一样，体面地料理好我的后事，我不用葬礼…… ”
“记得吗，是你劝我好好活着的。”蒋悬说，“那时候你劝我，我答应了；那我现在劝你，你也答应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