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要脸面,临了被人戳脊梁骨。老爷子昨天刷到新闻,当场血压高得送了协和。
“你姥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周树勋抬眼看向他,指尖叩了叩信笺,“你妈妈昨天跑来哭了一下午,说你被人迷了心窍,替你姥姥姥爷喊冤。你啊你,我从前怎么教你的?明明知道这些事还没翻篇,还不知道收敛,非要闹得满城风雨?”
周宴清站在茶桌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言不发。
“从前你怎么闹,我都没管过。恋不恋爱,跟谁,公不公开,都是你私事。只要你把至衡稳住,我就当看不见。”周树勋扶着小叶紫檀镶银的拐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但现在不一样了。股价受牵连,股东已经有意见了。你姥姥那边,你可以不在乎,但周家不能跟亲家撕破脸。这是底线。”
“股价是竞品借机砸盘,洗一波浮筹而已,不至于。”周宴清语气平静,“网上的谣言,公关已经在取证处理了。”
“处理?”周树勋气得拿拐杖敲了两下地板,“你要是能处理得好,至衡的股价能跌到现在?董事们能闹到我跟前来?你知道这一波蒸发了多少市值!”他说得太急呛了口气,周宴清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被老爷子一拐杖挥开了。
“我今天叫你回来,不是骂你,是要你做个决定。”周树勋坐回圈椅里,缓了口气,语气沉下来,“你妈和你姥姥的意思,是让你跟秦昭昭分手。只要你断干净,舆论自然会散,股东那边也能交代。至衡要的是稳定,不是天天挂在风口浪尖上。”
“不可能。”周宴清半分犹豫也无,脸色跟着难看起来。
他抬眼看向爷爷,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这件事想都不要想。我跟她走了七年弯路,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回来,谁也别想让我再把她推开。”
周树勋气得脸色铁青,“你就让整个至衡替你俩背锅!”
“还没到那个地步,这点波动撑不了几天。至于姥姥那边,我会亲自去医院解释。她能理解,就还有我这个外孙。不接受,我也没有办法。”
周宴清顿了一下,沉稳、坚定:“我也是人,也会累,我没法周全到方方面面。何况鸣潇是自己沾毒走了歪路,法办他也是帮他改错,总不能由着老太太惯着他往死路上走,真论起来,徐家该谢我,不是怪我。”
“你还敢说!”周树勋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为了一个女人,家族的脸面不要了,集团的稳定也不要了,还敢大言不惭说这种话?你以为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的?没有周家,没有至衡,你什么都不是!信不信,我若一句话,就能撤了你这个总裁!”
房间里瞬间死寂。
周宴清看着爷爷,神色没动,半步不退:“我信。爷爷,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但是,您如果非要我做选择,那我宁愿不当这个总裁,也要和她在一起。”
“你还真以为至衡离了你就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