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堂堂下一任淮阳王,天潢贵胄,金尊玉贵,他做的饭食,旁人求都求不到,偏偏桑芜竟这般嫌弃。
&esp;&esp;“娇气。”
&esp;&esp;说罢,晁璃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他仪态优雅,虽穿着落魄的粗布麻衣,气度却还在。
&esp;&esp;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忽然猛地动作一顿,脸色微变。
&esp;&esp;这青菜汤瞧着不错,可入口却咸涩不已,难以下咽。
&esp;&esp;晁璃不明白这盐巴左右都不过放了那么点量,怎的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往日他做什么不是顺风顺水,偏偏在厨艺上屡屡挫败。
&esp;&esp;可到底是自己做的,他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去。
&esp;&esp;见状,桑芜也学他方才的样子,重重冷哼了一声。
&esp;&esp;不过她声音娇软,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esp;&esp;晁璃瞥了她一眼,放下碗筷道:“吃蛋羹吗?”
&esp;&esp;蛋羹是晁璃做的唯一称得上尚可的吃食,桑芜矜持地点点头:“可以,我不挑的。”
&esp;&esp;她说着将自己只尝了一口的汤推到晁璃那边,道:“我吃蛋羹,这些都给你吃吧,别浪费了。”
&esp;&esp;她过日子一向是十分节俭的。
&esp;&esp;晁璃冷着脸,额角跳了跳,没有跟她计较,转身又去厨房忙活了。
&esp;&esp;好不容易用过早膳,洗了碗碟,晁璃才开始今日正式的活计。
&esp;&esp;他戴上草帽,去后院推开牲口棚的门,将里头的大黄牛牵了出来,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esp;&esp;桑芜见状,躲着檐下的树荫小跑过去,贤惠的递给他灌满水的水壶,温柔叮嘱道:“地里的活得抓紧,午间就别回来了,我给你送饭吧。”
&esp;&esp;闻言,晁璃看了眼头顶炙热的日头,只觉得自己在桑芜眼里可能不是人,而是另一头牛。
&esp;&esp;见他又冷下脸,桑芜就知他想躲懒,在种地这方面,晁璃是远远赶不上她第一任亡夫的,桑芜有点嫌弃他笨手笨脚。
&esp;&esp;不过虽有些怵他的冷脸,但还是忍不住硬着头皮劝诫:“你干活本就比别人慢些,午间若是回来歇息,会误了农时。”
&esp;&esp;虽然自己不种地,但田地可是生存之本,桑芜对这些基本的常识还是很了解的。
&esp;&esp;再者说,她觉得晁璃每日力气多的使不完,与其用在她身上,还不如在地里多干会儿活。
&esp;&esp;晁璃一眼就看出了桑芜在想什么,她瞧着温和老实,实则黑心的很,使唤起他来毫不手软,半分不知心疼他。
&esp;&esp;“知道了。”
&esp;&esp;刚转身要走,却又被叫住了。
&esp;&esp;“等下。”
&esp;&esp;晁璃虽还是冷着脸,心中却想,这是终于想起要关心他两句了。
&esp;&esp;算她还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