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番外5:许菁娘.上——投生为女子，就是这么倒霉，只是她不服气(2/3)

菁娘不再满足于仅仅当一个商人妇，除了为皇后干几件见不得人的脏活，她想要参与到更宏大更壮阔的领域中，纵横捭阖，呼风唤雨。

朝中第一权臣宇文东阁，既是皇帝的亲舅父，也是文德皇帝的托孤大臣，数十年来德高望重，根基深厚，非一日可以撼动。许菁娘明白褚后的心意，褚后打算先逐一剪除宇文东阁的党羽，再向本人动手。

远见睿智如陈翁都不能免去男女偏见，这世道还有什么指望呢。除了褚皇后，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有人对女子委以重任了吧。

陈翁连连叹息，“大郎狭隘贪暴，无才无德。老夫诸儿女中，唯有冬娘灵慧，可惜所嫁非人，都是老夫的过错。菁娘若有余暇，多照拂照拂冬娘母子吧。”

那日，他将百年灵芝放在许父许母面前，说要纳菁娘为妾。

那年，她的兄长眼看撑不住了，许父许母不知何处听来一个偏方，说要百年灵芝佐药方能救命——小小县城中，只有一家人有百年灵芝。

上一个惹怒那老官吏的婢妾，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扔给一众恶奴家丁淫辱折磨，没几日就断了气。

褚皇后大悦：“此计妙极，正合我意。”

对，纳妾，而且还要写卖身文书。

而此时，陈翁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她道：“显贵重臣与贩夫走卒没什么不同，一样的趋利避害。如今宇文一党都眼巴巴的指着太子珙，一旦储位更易，所有人都会知道宇文氏大势已去，到时有的是把柄送到娘娘跟前。”

父母知道她此去必死无疑，知道她将受到难以想象的折磨，但他们还是要送她进火坑。

陈翁出殡那日，许菁娘站在漫天纸钱中，忽然生出几分恍惚，往事历历在目——

褚皇后不是苛刻小气之人，与满意同时而来的是大笔赏赐。

片刻后，她哈哈大笑：“菁娘真是个妙人！”

曾经遥不可及的官府特许经营早已唾手可得，当年孤立无援时，菁娘尚且能将买卖做的有声有色，如今有了通天之途，何事不可为。

“郎君于妾身有救命大恩，您还有什么吩咐，菁娘一定照办。”菁娘望着病榻中须发皆白的老人，诚心许诺。

菁娘将这些实情告诉双亲，苦苦哀求不要将她推入火坑，换来的却是许父一通责骂，许母则是痛苦流涕，还要让她体谅父母，为了许家香火就牺牲自己吧。

半年前，他调戏少女时曾被菁娘当众斥责，此后怀恨于心。

那是个丢了官的有钱老吏，腐朽而残暴，是乡间一霸。

许菁娘趁机再道：“还有崔贵妃所出的两位皇子，如今也有十几岁了，即将成年，俱是文武双全，体魄强健。”她重重落在最后八个字中。

于是许菁娘提议，不与宇文集团的人正面冲突，先解决储位问题。

“多谢郎君宽厚。”许菁娘垂下眼睑，她喜欢聪明人，“郎君放心，妾身定会照看郎君的儿女们。”

然而此事谈何容易，宇文集团的老臣各个饱经风雨，老谋深算，不但同为佐命大臣，更是与文德皇帝一道平定四海的功臣元勋。

望着那个老官吏浑浊残忍的眼珠，菁娘知道自己如果嫁过去，会有什么下场。

许菁娘扯了下嘴角，心想你也知道啊。

菁娘的兄长从娘胎里带了不足，孱弱的连站立都艰难。许父曾经接二连三的纳妾，可惜始终无法再有子嗣，希望破灭后只能耗尽家财，竭力为长子续命。

褚皇后侧目看她，四目中皆有心照不宣的深意。

菁娘

陈翁摇头：“你我之间，别再说什么恩不恩的。当年老夫拉了你一把，你早已数倍回报给陈家。如今江南团茶，陈氏一家独大，只要大郎不糊涂，这份富贵足够他几辈子衣食无忧。至于其他买卖，那是你辛苦所得，与陈家无干。明日我会召集族人，将产业分割清楚。待我咽气后，你来去自由，陈家不可以守寡的名义钳制你。”

几个月后，皇帝废太子珙，改立褚后所生的长子琮为储君，同时将废太子与崔贵妃所生的两位皇子三人，一道远远打发到地方上任个虚职。

秘，想杀的人，想编造的理由，就没有许菁娘想不出来的。一旦她有了足够的权柄、人手与钱财，甚至可以越过皇后的亲卫，直接将事情办妥。

‘即将成年，文武双全，体魄强健’——体弱的皇帝最听不得这几个字，许菁娘觉得，玄武门的阴影恐怕会伴随这个王朝到终结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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