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能平平安安地在大运动时过日子。
但现在,她连裴聿风训练时不小心受伤都会心疼,如果裴聿风真的牺牲了,季云姝不敢想她会是什么样的……
她绝对,绝对不允许裴聿风离开她。
季云姝于是又流下了眼泪:“裴聿风,我爱你。”
裴聿风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住了。
裴聿风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大概想说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滚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出来。
季云姝看着他那副愣了神的样子,忽然觉得又想哭又想笑。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手心贴着他的脸颊两侧,拇指轻轻擦过他眉骨那道伤口。
然后她凑上去,吻住了他。
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碘酒的药味,带着她这半个多月攒下来的全部的心慌、委屈、等待和失而复得——季云姝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十几天没说完的话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裴聿风的手抬起来,覆在她捧着他脸的手上,微微收紧。
季云姝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眨就掉下来一颗,落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
“还好你回来了。”季云姝轻声说,声音细得像一根丝线,颤颤的,“不然我可怎么办。”
裴聿风睁开眼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她虹膜里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一团,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
他捧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怀里,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念念在垫子上玩腻了,扶着茶几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沙发这边走。走到跟前,她伸手拽了拽裴聿风的裤腿,仰着小脸喊他。
裴聿风松开季云姝,弯腰把女儿捞起来。念念被他举到半空,咯咯笑着拍手,小手啪地拍在他脸上的伤口旁边。裴聿风轻轻“嘶”了一声,念念立刻停住了,歪着头看着那道伤口,然后凑过去,用柔软的、湿乎乎的小嘴唇碰了碰他眉骨上的痂。
像是替他吹一吹。
裴聿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女儿圆溜溜的眼睛。念念又咧嘴笑起来,露出几颗小奶牙,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季云姝在旁边看着,嘴角弯起来,伸手把念念接过来:“好了,你别碰爸爸的伤口。”
生生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安安静静地站在裴聿风腿边,仰着脸看着他。他比念念还安静些,不说话也不伸手,就那么仰着头,乌溜溜的眼珠子里映着裴聿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