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蜕变(2/3)

程青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来。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过省城的街道，窗外的街景和七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

出了理发店，程青去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

她点开小美的朋友圈，翻了几页，看到了小美最近更新的状态：一张婚礼请柬的照片，日期是2014年4月20日，地点在省城某家酒店。

她只是觉得很冷。

理发师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憷，连大气都没敢出，利索地帮她修剪整齐。

程青看着那张婚礼请柬，目光冷得像冰。

但那种空洞已经消失了。

她换好衣服，把旧衣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先去了银行，把冻结的账户解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七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轮廓更加分明的脸。

程青看着柜台里吐出来的那沓钞票，没有太多表情，将它们仔细地放进布袋内层。

高楼还是那些高楼，店铺还是那些店铺，只是广告牌上的明星换了新面孔。

只有那些真正和她同住一室的犯人知道，这个瘦瘦的还不爱说话的女人，骨子里藏着一把没有鞘的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她没有怨恨，甚至连愤怒都很淡。

她拿起手机，给电池充了电，开机后第一时间打开了通讯录。

然后她把那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顶，拉好衣领，站在商场大厅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把眉毛修一下，弄利落点。”

程青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

干净，利落，沉默。

配文是“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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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钱扣掉罚金后，加上这几年零星的劳动奖励积分，居然还剩了将近两万块。

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目光没有停留，像个早已对红尘麻木的旁观者。

小美的号码还在，微信还在。

像个随时可以切入任何一个场景、又随时可以消失在人海里的影子。

眼睛依然是狭长的、微微下垂的“死鱼眼”，黑白分明、没什么神采的。

然后她走进一家理发店，让店员把她在狱中留长的，已经齐耳的发尾重新修剪成利落的短发。

那锐利像一块磨得极薄的刀片，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凉意。

程青退出微信，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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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黑色的短款夹克，一条深灰色的直筒裤，脚上一双平底黑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