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两清(2/4)

程青走出了老城的街巷。

强哥是个剃着寸头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衫，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那五十万的赌债，她替她爸还了。

强哥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双死鱼眼里没有任何波动，便不再多问。

那是她离开县城前，趁着季柏喝醉睡着时，从他手机里偷偷记下的银行卡绑定手机号。

程青看着那条消息，指腹在屏幕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她走到典当行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把这个号码从自己的手机里彻底清空了。

程青在河边的栏杆前站了很长时间。

她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强哥，除了把钱打过去之外，麻烦帮我捎句话——‘五十万本金，五万利息。程青还的，两清。’”

她背着包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老城区那家挂着“鑫源典当”招牌的小店面。

她欠季柏的，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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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发来的消息：“钱已到账。话也带到了。”

程青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她背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帆布包，站在初春微凉的阳光下。

他数了数程青带来的现金，又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那张写着季柏银行卡号的纸片，挑了挑眉：“你确定？大数目的转账，银行那边留痕迹，这人要是查起来……”

早春的河水刚刚解冻，带着一股子清冽的寒气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然后点击“编辑”，删除了那个联系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程青把手机锁屏，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下午四点二十分，程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块石头的重量，正在随着那笔钱的转移，一点一点地变轻。

那五万的利息，她替自己还了。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还以为这个瘦瘦的姑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

程青停下来，趴在河边的栏杆上。

直到夕阳把她的影

强哥在柜台后面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吐出来的白气在初春的空气里瞬间散开，消失无踪。

她沿着省城那条种满梧桐树的滨河路走了很久。

她把那条消息往上划了划，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刺青”的号码。

他点了点头：“行，我安排人今天下午去柜台上走这笔款。到账了我会给你发条确认消息。”

她看着河面上偶尔漂过的枯枝和落叶，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查不到你头上。”

她挂断电话后，把银行卡里预留的现金取了出来，装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帆布包里。

“钱是你做生意的货款，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