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迹(2/4)

她看着对面宽阔的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忽然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她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她换下了那件油腻破旧的打底衫，换下了那双鞋头破洞的球鞋。

她站在省城冬天的阳光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汽油味和尘土味的空气。

钱存好之后，程青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

她走进城中村口那家卖廉价服饰的服装店，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一件轻薄但保暖的黑色短羽绒服。

她又去隔壁的日用品店买了新的洗发水、沐浴露、一把新梳子和一管润唇膏。

毛衣很柔软，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浆洗味，贴在她瘦削的锁骨上，让她的肤色显得亮了一些。

她回到那间逼仄的隔断房后，程青关上门，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硬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打底衫，换上了那件米白色的毛衣。

她的手里攥着钱，她的脑子里装着路数。

她不再是一个被生活和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破布娃娃了。

即使那钱不怎么干净。

然后她扎了一个干净的高马尾，额前的碎发用新买的发卡别到了耳后。

几个月前，她还麻木地生活在地狱之中。

有钱之后的第一个改变，是程青终于把自己“清理”了一遍。

她靠自己努力赚钱换来安定的。

她没有依附任何人得来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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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银行卡。

密码是她奶奶的生日。

她觉得那股风也不再刺骨了。

程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个倒映在镜子里的女孩，好像跟几个月前那个蹲在医院走廊里瑟瑟发抖的人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

加起来花了不到三百块。

慢慢地，她在城中村里渐渐有了点“小有名

她站在那面巴掌大的、挂在墙上的塑料镜框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把卡放在那件黑色棉外套的内袋里，贴身带着，像是揣着一颗滚烫的心脏。

她的眼睛虽然还是死气沉沉的，但那种死气里，多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锋利。

而现在，她口袋里有一万块现金，银行卡里有一万块存款。

她依然是那双死鱼眼，眼尾微微耷拉着，瘦削的脸颊还没有完全长回肉来，嘴唇依然干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