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2/3)

“江南水网密布，粮船往来本应便利。可今年各地粮价涨幅不同，有些地方甚至比去年高了近两成。若只是雨水所致，断不会如此。”

“臣以为，江南粮价上涨，未必全是天灾。”

“继续。”

此话一出，席间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李昭衡却笑了。

李昭衡打断他。

“朕问的是粮价。”

“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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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文泰答道。

“臣出生寒门，知道粮食从田里出来，到百姓手里，中间还要过仓、过船、过关。其中若有一处卡住，粮价便会涨。”

许鹤年的目光随之落过去。

“新科进士初入朝堂，难免只见其一，不见其二。江南粮价之事，户部自有章程。贾进士若因几处涨价，便怀疑漕运、仓场，只怕容易寒了地方官的心。”

“那你说说，为何粮价涨？”

贾承安脸色发白。许鹤年却微微垂下眼，这话听起来是在替地方官说话。可实际上，沉文泰已经把那位探花郎推到了“妄议朝政”的位置。只要皇帝顺着这句话往下问，今日这场宴席便会变成新科进士与户部的第一次交锋。可李昭衡偏偏没有继续，他笑着摆摆手。

那探花郎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分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年轻人敢说话，总不是坏事。朕倒觉得有趣。”

“陛下。”

殿中没人出声。这种问题本不难，难的是谁来回答。粮价一涨，牵扯的便不只是百姓。粮商、仓场、地方官、漕运，甚至几大世家的利益都在里面。答得轻了，是推卸责任。答得重了，便是在指谁的手伸得太长。李昭衡端着酒，耐心等着。这时，新科进士中有人站了起来。

“听说江南今年粮价涨了不少。”

“来，喝酒。”

说完，他举杯。

户部侍郎立即起身。

户部侍郎脸色一僵。

的秋粮。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许鹤年认得，是王氏的人。探花郎顿了顿。

“你说。”

李昭衡笑意更深。

“不是水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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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年抬眼。是今年的探花郎，贾承安。出身寒门，春闱高中后入翰林不过数月，在今日这满殿勋贵世家面前，他的位置本不起眼，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到底年轻气盛。

他看向户部侍郎。

“回陛下，主要是今年雨水……”

“沉卿，你觉得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