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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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然毛骨悚然，倏然，一阵风吹过，墙上摇晃的影子像感受到天旋地转，没等反应过来，烛火灭了。

黑暗来得如此突然，像猛然涌入的潮水，她揪紧裙角，躲在被子里，屏住呼气。

一寸又一寸，床底慢慢伸出一只手，收拢攥住她的脚踝，要将她往下扯。

越是这种情况，越风声鹤唳。她的脑海想象无数书中出现过的妖魔，感觉有人在拉扯脚边的被子。

跑到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屋门口，她松了口气，不顾半夜擅闯的失礼，几乎砸门。

墙上的烛火颤动着跳跃，拨动探进窗户的爬山虎摇摆，在看不清的屋内，像前仆后继伸过来的魔爪。

“你害怕？”磁性的声音带着点调笑意味，让季羽然的脸更红了。不知是跑了太长的时间，还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吓得季羽然连忙坐起来，心慌得找不着北，额角已经浮现一层细密的汗。

“我才不怕呢！”她连忙否认，“是那地方根本没法睡觉。”

越想越心慌，季羽然终于忍不住，连鞋都来不及穿，夺门而出。

她记得，顾暮初的卧房在书房隔壁。

季羽然喘匀呼吸，等到站在人面前，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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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古堡阴森可怖，连她这个吸血鬼都看不下去。烛火和屋内的安静交缠在一起，暗处似乎有野兽蛰伏，只等她睡着时露出凶狠的面目。

“砰！”

她背对着门口，感受一阵发凉，连忙躺平，把床幔拉开，心里总归好受了些。

顾暮初从上至下看了个遍，直到目光落在她跑过来时，略显凌乱的刘海，什么都明白了。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顾暮初那张脸出现在眼前。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脸上不见半分被打扰的不虞。

周围静得可怕，全世界仿佛死去了。

外面比屋内亮些，月光倾洒，在地上铺上柔软的碎银。季羽然放下心来，却依然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朝书房奔跑。

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晚上害怕，才躲到她这里吧？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她用严肃的语气：“你这地方太破了，为什么会有蝙蝠？”

烛台被飞进来的蝙蝠撞到了，咕噜噜滚到黑暗不见五指的床底。

“吱叽——”

或许今夜圆月，许多蝙蝠飞入古堡，挥舞嶙峋的翅膀，倒挂在横梁上，用无数双血红的双眼盯着走廊奔跑的少女。

“怎么了吗？”看到季羽然仓皇狼狈的身影，她的睡意消散大半。

味好像烧焦了，床角的柱子雕刻某种神话里西方龙的形象。挥舞着狰狞的翅膀，唯独一双眼睛在惨白的月色下，亮得奇异。

周围的家具隐没在昏暗中，透过稀薄的月光，隐约浮现出轮廓，倒成了静静窥视她的野兽。

季羽然躺在床上，纱幔款摆，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拨弄。风呼啸灌入，呜呜咽咽像鬼魂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