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esp;&esp;山月轻声道:“此计若用好,可釜底抽薪。”
&esp;&esp;好好走,世间哪有绝路。
&esp;&esp;水光想当磐石,她可以当,但她不能没有选择,被迫去作那磐石!
&esp;&esp;此计若成,可抽崔白年釜底薪,亦可抽皇帝釜底之薪——围剿崔家后援的功劳大不大?必定是大的!她用大功换水光,皇帝好虚名,他若不应,在朝堂还如何立足?岂不让肱骨寒心?!
&esp;&esp;“其书。”
&esp;&esp;山月望向窗外,东边正阳初升。
&esp;&esp;天气大好,她偏偏开口:“要下雨了。”
&esp;&esp;薛枭笑了,笑意冷然,“最好下一场大雨。”
&esp;&esp;才冲得干净,京师满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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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末,倒春寒又杀一个回马枪,早间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像一把一把薄而冷的小刀,刮得人骨头缝儿都发凉。
&esp;&esp;薛南府却比往常更静,静到连大黑犬扒拉门槛的声响,都像被放大了数倍。
&esp;&esp;圣旨在次日清晨就来了。
&esp;&esp;传旨的小黄门嗓音尖细,念到最后几句时,不知是冷,还是怕,声音跟着打了两个颤。
&esp;&esp;“薛枭于西山大营中私设擂台,纵容兵卒两两相较、搏杀竞技,全无章法约束,致使营中士卒伤残者数不胜数,军心躁动、营规废弛,贻害甚重,今革其西山大营右营校尉之职,暂派冀州巡防司驻察,协查冀州海防、山匪、营卫弊政。即日离京,不得延误。”
&esp;&esp;和薛枭预料一样。
&esp;&esp;只是没想到,皇帝找的借口是薛枭在西山大营私设擂台。
&esp;&esp;“设擂台时,他说此为雷霆手段的明智之举;要发配我时,便是贻害甚重的暴行之举。”薛枭接过圣旨,挑唇笑着摇摇头:“明智与暴戾,总是一张嘴巴说了算。”
&esp;&esp;山月也笑:“这同男人爱你时,你是小蜜罐子;不爱你时,你是泼辣悍妇,倒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