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4)

刘据垂首行礼:“儿不敢,阿翁素来英明,儿不愿阿翁为了儿惹人非议。”

刘据笑了笑,道:“阿翁,说到底这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五弟尚小,将来有阿翁教导,必然差不了,关李家人什么事?”

皇后就是皇后,刘彻再一次佩服起自己选人的眼光,果然无人能比得上卫家人!

而这次的调查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背后并无阴谋也无诡计,只是一个人随口一说,就被他嘴上没把门的情人讲了出去。

站着的卫伉一脸无辜,他真没这么教太子,虽然他的确也不赞同牵连这么一大片。

李季正是李夫人的兄弟,他因姐姐受宠,又诞下皇子,私底下不免有许多妄想,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可能,与情人窃窃私语不过是在哄人也哄自己,谁想到被对方当成玩笑说了出去。

这话是李季在榻上跟情人私语时说的,不想却七拐八拐传到了金日磾耳中,最终被太子和皇帝先后知道,更牵扯出了李季跟宫女私通一事。

这件事让太子很郁闷,卫伉一时

刘彻下令李家族诛,被叫来一起听调查结果的太子却起身替李家人求情,李季当死,其他人无罪,不该株连。

这次李夫人生育,皇帝巡狩在外,前前后后全是皇后照顾,皇后还不忘向皇帝诉说李夫人产子的不易,请皇帝移驾回宫,好让李夫人能休养身体,在皇帝的视角看来,这简直是后宫佳话。

刘据过去坐下,又道:“阿翁是天子,天下无人敢议论,只是史书工笔,儿不愿因为这些小事有损阿翁的威名。”

“朕护着自己的太子,谁敢说朕错了?”刘彻敲敲他的额头,“你真是该换一位先生了,跟着少傅也学会心软了。”

“所以殿下才为李家人求情么?”卫伉只是这般问道。

看过证词,亲自问过所有人后,卫伉陷入了沉思,这是不是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倒要先论朕的过错了?”刘彻意味不明地反问他一句。

刘据叹口气:“表兄何出此言,先疑心的是我身边人。”

就像皇帝说的,焉知李家其他人日后不会有这种想法,刘髆总是要长大的。

“过来坐。”刘彻拍拍身边的位置。

至于太子,得是什么样的傻子才能相信太子会觉得一个才出生的小弟弟会对他的位置造成威胁?皇帝只觉得太子心存社稷,心系父亲,尽管他年轻不知事,有些大惊小怪了,但没关系,皇帝慢慢再教导他就是了。

从王夫人的兄弟到李夫人的兄弟,刘彻数了数自己前前后后的宠妃们,她们的家人都这么不成器,这就罢了,偏偏还贪心不足。

卫伉知道,刘据并未处罚金日磾,尽管事后他立刻就向太子请罪了,毕竟此事他算失察,却也情有可原,谁知道会那么凑巧?

刘彻道:“太子,你要知道,李季是皇五子的亲舅舅,他能有这等想法,焉知李家其他人没有。”

他们在那边头脑风暴,其实别人就是随口一说。

卫伉想到了六人理论,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刘据苦笑道:“到底他们没算计我什么,可我……不敢不防着。”

卫伉瞄了一眼皇帝,脸色不大好看。

因有太子求情,将李延年和李广利免职后,刘彻选择了饶恕他们,只处死了李季。只是在太子那些话的前提下,李家人这辈子别想跟朝堂官场沾上半分关系了。

卫伉再见太子时,他有些自嘲:“到底真是我多心了。”

刘据道:“阿翁,大汉律例,没有以猜疑论罪的。”

直到传到金日磾耳中,期间知道这话的没有超过十个人,只是金日磾的身份太过敏感,他是太子信重的人,于是所有人都顺理成章的认为,有人想通过他让太子听见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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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息怒,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更不该由着他们牵累阿翁。”刘据给皇帝拍了拍背。

刘据只是摇摇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次有劳表兄,实在是惭愧。”

卫伉欠身道:“殿下不怪我,该我惭愧才是。”

只会更惨。

当然,这一切李夫人都不知情,因为王夫人的前车之鉴,刘彻叮嘱卫子夫,别叫没眼色的人到李夫人跟前乱说,打扰她休养。

刘彻沉默片刻,卫伉又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比刚才瞧着好看多了。

卫伉点了点头,不知是回应哪一句:“殿下不算多心。”

皇帝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偏有小人总是试图挑拨,想叫他们夫妻、父子、兄弟失和,他一想可不就生气了。

这话说到皇帝心坎上了,刘彻冷哼一声:“不知轻重体统的东西。”

卫伉能这么想,皇帝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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