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3)

布料卷起，只见那截清瘦的小臂上，新旧伤痕交织，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触目惊心。就连谢景阑方才制造的那道新鲜红痕，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谢景阑迎上他的视线，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扁了一下嘴，做出个哭丧的表情。

说话间，谢景阑已动作迅疾地挽起了二公子左臂的袍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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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伯震惊过后，矢口否认：“荒唐！我从未对他动过家法！更不曾授意任何人如此待他！”他怒目扫向四周垂首噤声的仆役，高声呵斥：“说！这是谁干的？！谁敢在伯府动用私刑？！”

这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痛哭声，与床榻上那矫揉造作的抽泣声形成鲜明对比。

林枢用意念回答：“有些蹊跷，我未在他身上看见雷电灼伤的痕迹，或许只是晕了。若贸然动手，反落行迹。”他说时，将药丸递到了谢景阑的唇边。

谢景阑立刻换上一副关切又惊讶的表情，扶起他的小臂，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哎呀！怎么了这是？我看看，伤着哪儿了？”

林枢缓缓起身，又指着二公子的伤质看向靖安伯，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道：“伯爷，身为勋贵残害子嗣，虐待嫡系，也是重罪哦。”

听得伯夫人心尖剧烈一颤。

二公子脸颊上已经满是泪痕，渐渐有隐忍而压抑的啜泣声从唇缝溢出。

她目光触及儿子小臂上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几乎扑跪到对方身前，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只虚虚地拖着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清儿这是怎么回事？”

林枢迟疑了一下，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玉瓶，取出一颗药丸。

下人们个个将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应声。

“啊——疼！”他猝不及防，疼得瞳孔骤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模样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等着，这回他定要人赃并获！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伯夫人如遭当头棒喝，颓然跌坐在地。

伯夫人已经泣不成声，颤着声音问少年，“清儿，你告诉娘，是谁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

他伸出手，坚定地指向床榻上的那人，“是大哥指使他院中的管事和下人们每日在祠堂用浸了盐水的藤条打我只给我馊了的冷饭残羹”

林枢抬眼，目露不解地询问伯夫人：“敢问伯夫人，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林枢快步走来，在少年身侧蹲下，仔细查看了手臂后，又将另一只手的袍袖小心翼翼地卷起，亦是满目疮痍，有些伤口还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才遭受的折磨。

二公子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自己的母亲，迟疑了一下，又扭头去看谢景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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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他不信这小疯子还能忍住不动手。

谢景阑连忙故作惊讶地扶起他的小臂，飞快地挽起袍袖：“哎呀，很疼吗？我看看我看看，哪呢？”

少年先是一愣，然后心领神会，再次看向母亲时，他唇角颤抖，积蓄已久的泪水再次决堤，大颗大颗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