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好。回杭州。她把脸埋进崔元贞掌心,声音闷闷的。
崔元贞攥着布包,看着他粗糙的脸,喉头哽住,说不出一句道谢。杜十九摆了摆手,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驰去,风声里传来一句:到了长安,捎个信。崔元贞立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官道尽头,眼眶涩然,却没有落泪。
崔元贞回过神,看向宋秀玉。她眼底满是担忧,没有阻拦,没有退缩,只有一
嗯。
宋秀玉不再说话,手指微微收紧,呼吸急促,泪水浸透了崔元贞的衣襟。崔元贞没有回头,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快了。她低声道,长安的事了结,我们就南下。以后哪儿也不去,只在西湖边安居,再不分开。
官道上行人渐多,货郎、农人、官吏络绎不绝。崔元贞放缓马速,避开人群,心里盘算着往后的安排:先去谢玉真公主的照拂,再回洛阳清处理家产与杂事,最后南下杭州,日日琴箫相伴,看花开花落。想到这些,经年的疲惫,一点点散去。
元贞。
商队一路向东,荒漠渐成戈壁,戈壁化作荒原,沿途慢慢有了稀疏草木。走了大半个月,远处终于望见雪山轮廓,山脚下点点绿意,是大唐边关。
崔元贞道:该开了。西湖正是最美的时节。
轻轻点头。西湖的水,湖边的石,琴箫和鸣的午后,那个青衫束发、听她吹《梅花三弄》的身影,一幕幕在心头翻涌。那时总以为来日方长,哪知转身就是数年别离,再相见已是风沙满面。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贞。宋秀玉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后背。
往后的路,她们日夜兼程。宋秀玉的气色日渐好转,脸上有了血色,声音也不再虚弱。她慢慢说起沙陀的日子,说起难熬的晨昏,说起每日都会拿出那支萧,靠着那一点念想撑下去。崔元贞静静听着,攥紧缰绳,一言不发。过往的苦难多说无益,她唯一能做的,是让往后的日子安稳顺遂,把亏欠的,一一补上。
杭州现在,该是桃花开了吧?
入关那日,崔元贞在城门下驻足许久。望着城头褪色的旗帜,望着往来商旅与戍卒,鼻尖一酸。她带着宋秀玉,活着回来了。身后的苦难与风沙,被这道城门彻底隔绝在外。
驿丞是个多话的中年人,端茶倒水间,絮叨着长安的新鲜事。说着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道:你们还不知道?驸马犯了谋逆大罪,已经处斩了。玉真公主受牵连,被禁足公主府,内外隔绝,谁都见不到。
入关后,商队转向凉州,崔元贞与宋秀玉改走官道,直奔长安。杜十九同行一程,至岔路口勒马:我往陇右去,就此别过。他摸出一个布包塞进崔元贞手里,路上用。
崔元贞手里的茶碗猛地一晃,滚烫茶水溅在手背,她浑然不觉,僵坐不动。宋秀玉脸色骤白,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行至离长安两日路程的驿站歇脚时,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