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所以他后来还看见这小子拿着棒球棍一脸凶狠地打跑了想要抢劫他的流浪汉，扭头又一脸乖巧地“花言巧语”哄着邻居老太太给了他一份高薪的遛狗工作。

迪克当时就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哦对，他还说自己患有十分严重的阅读障碍，但却对上帝有虔诚的信仰，并且未来的梦想是加入动保组织、坚持食素以及向全世界传播自由平等的思想。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而已，”他放软了语气，“又不是送你去警局……明天我送你一双新鞋怎么样？说真的，把鞋当武器丢给我真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第一次见艾利克斯，是以夜翼的身份。那时他正蹲在布鲁德海文圣玛丽教堂的房梁上调查一起洗钱案，证据直指教堂那个道貌岸然的恋t癖神父。弥撒上，这个男孩坐在第一排，用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望着神父，声泪俱下地编造自己的孤儿生活——寄人篱下，吃不饱穿不暖，被姨夫虐待，活脱脱一个哈利·波特加强麻瓜版。

可那男孩却话锋一转，突然朗声背诵起《马太福音》。

迪克则趁乱溜进神父办公室，找到了定罪的关键证据。

现在，这个睚眦必报的小鬼抬脚就想踩他，结果却一不小心扯到了膝盖上的伤口，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

男孩死犟着不吭声，半晌挤出一个假笑：“多谢你的好心，不过用不着，而且我认识回家的路。”

“啊，真的吗？”迪克也回了个假笑，“谁刚刚跟我说他住在翻倒巷？怎么不说你住霍格沃兹塔楼呢？”

夜翼气得攥紧了手里的卡里棍，准备在男孩答应的瞬间动手。

看男孩的口型，他正对着教堂骂了了一句“fxckfreedo”和一句“fxckgod”。

否则明天他就会收到这小鬼匿名寄过去的投诉信。

后来他拿着拘捕证去教堂逮捕神父时，却发现那家伙居然瘫在床上，腿摔断了，还发着高烧，说是半夜踩中易拉罐滚下了楼梯。迪克盯着神父脸上奇怪的淤青直觉不对，调了教堂对面便利店的监控，结果看见艾利克斯半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教堂附近，手里还捏着个瘪掉的易拉罐。

神父当时也无语了一下。但是在看见艾利克斯可爱的小脸之后就露出了垂涎的怜悯，甚至热情“邀请”他祈祷后去自己的房间坐坐。

迪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开始庆幸他下班顺手就把名牌从制服上取下来了。

未到变声期的嗓音圣洁空灵，瞬间吸引了满堂教徒，还有一对儿经常赞助教堂的有钱夫妻。

“我也求你了，动动脚往前挪，别逼我把你扛走。”他无奈地说道。目光落在男孩膝盖的伤口上，他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臭小鬼这会儿的装腔作势，比一个多月前在教堂里的表演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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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气得脸涨红，干脆往地上一蹲，耍赖似的假装自己是千斤坠：“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准备去我家要点好处？我告诉你，我家穷得要死，一个钢镚都摸不出来！但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给你钱！”

一个睚眦必报的小鬼，迪克难免下意识多关注了几分。

他本以为这是个机灵的苦孩子，结果车开出去一个街区，就见艾利克斯钻进二手店，把所有冬衣都换成了钱。男孩转头就冲进首饰店，买下了一只精致的蝴蝶发夹和一只口红。

迪克当时看着后视镜里男孩攥着发夹的得意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有背完整本《马太福音》的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道这个可恶的警察为什么真的知道他住在哪！他绝对不要被警察送回去，这会破坏他在妹妹心中的高大形象，而且会被啰嗦至少整整一个月！

看着不远处熟悉的院子，艾利克斯满头大汗。眼见挣脱不开，他突然软下语气，可怜兮兮地抱着迪克的胳膊开始求饶：“我错了！我发誓下次不会打架了，好心的警官先生，求你别告诉我家里人！今天真的不能怪我！是他们在欺负我！呜呜，善良的警察先生，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愿意给警局寄感谢信！”

等他回到警车换下紧身衣，正好看见男孩背着一大袋“物资”脚步轻快地离开。

众人听完他的“悲惨遭遇”，纷纷抹泪。艾利克斯最终收获了五件厚实的冬衣、热腾腾的饭菜，还有那对有钱夫妻的联系方式。就连那个虚伪的神父，也被男孩三言两语架上高台，当着教堂赞助人的面飘飘然地承诺承担他一年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