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结局。
江宛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直到肺部的最后一口浊气都被挤压出来后,才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夜风。
她定了定神,声音干涩而沉重。
“你们守着孙大人、守着镇子,莫让新来的镇衙搅乱了一切,我去……”
肩上覆上一抹温热,江宛讷讷转身。
周祈山站在她身后半步。
眉眼被桐油灯火浸得柔和,那双眼睛里,更是囊括了一整个月色的柔和。
“我去。”
他垂眸看着她,“乡民们认你,现在只有你守着镇子,人心才不会浮躁。
我手上有些许把柄,虽不至于让将军出面为孙大人出头,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脖颈有幻痛隐隐袭来。他下意识抬手抚了一下,又放下。
老丈伸长了脖子,急不可耐地追问:“啥子把柄?”
李良丰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呼在他肩头,“你怎么跟个蠢货一样!白活这把岁数,什么话都敢往嘴上撂!”
老丈瘪了瘪嘴,悻悻坐直,嘴里仍不服气地嘟囔:“他一个人晓得就他一个人扛,我们这么多人晓得,我还不信把我们这么多人全杀了……”
确实。
江宛收回凝在周祈山脸上的目光,转向老丈那张因为愤慨而涨红的脸,缓缓道:“没追到老巢来灭口,就不是什么惊天大事,顶多是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譬如……军粮……”
感受到周祈山搭在肩上的手掌猛地一缩。
江宛松了口气,先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江宛成了院子里唯一没变脸色的人。
这两个字砸下来,人人正襟危坐,再不敢多问半句。
事关军粮,可大可小。
已经远超孙大人带给他们的压迫了,详聊不得。
夜风穿堂,众人不自觉拢紧了身上的外衫。
江宛抬手,轻轻拍了拍周祈山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按你想的来,实在不行……”
她目光陡然变得狠厉。
实在不行,那便只有登闻鼓前,破釜沉舟的一击了。
她没把后面话说出来,但对于始终扎根在泥土里的众人来说,登门击鼓,已经是普通人最后的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