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娘家”来人“家奴”犯上 江宛迷(2/4)

周祈山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似在说：别怕，有我在。

铺子里正在挑拣干货的客人闻声扭头，瞥见这两位官家身份的人竟穿得和寻常人无异，又见江宛那副雀跃的模样，心里便猜出个七八分。不再好奇，各自转回头继续筛选。

江宛重新抬起下颌，对上了荣老夫人的视线，再不退让。

那双幽深如水的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稳稳拖住她的光。

孙大人抬了抬眉，惯常严肃的面孔上，罕见地笑得如此畅快，“差事办完了，顺道拐过来瞧瞧你。乡亲们可

“你也配。”

靠不靠山的另说，光是心底的安定，便足以让她不惧荣老夫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老脸再压下来几分。

大夫人眸光微闪，不消她自己亲自开口，身后丫鬟便上前半步，嗓音清亮，一字一句地颁布着对江宛的规训。

“信口胡言！”丫鬟一声呵斥，柳眉倒竖，“江娘子要想跟荣家掰手腕，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荣老夫人拢了拢衣袖，摇头嘲笑着江宛的不自量力，“本想给你点教训，既然如此……”

跨出茶肆的那一刻，江宛只浑身轻松。

杂货铺门口，孙大人和蒋书办各背个洗得发白的青布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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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上刻着大大的四个字——永兴腊味。

娘家来人了……

茶水滴答，荣老夫人眉心一蹙，丫鬟手中那张素白的帕子便已经落下。

荣老夫人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说出口的话，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

顾不上荣老夫人骤然阴沉的脸色，江宛一把拽起身旁的周祈山，急吼吼地就要往外走，“祈山，走！我们去看看孙大人！”

江宛挑眉，挤出一声冷哼，“荣老夫人记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本是我和王德旺的恩怨，荣府既然要掺和，要摆那为人做主的架子，那就别怪我泼你一身脏了。”

“不够格。”江宛深吸口气，嘴角牵起一抹讥诮，挑衅地看着荣老夫人，“那又如何？老夫人不也亲自过来请我喝茶了吗？”

两人并肩而战，对着杂货铺门口那块竖立的木牌子指指点点。

此时，周祈山瞥了一眼桌上的凉茶，淡淡开口：“夫人屈尊降贵地来寻我夫妻二人，就是为了喝一杯凉茶？”

孙大人和蒋书办的到来，像是一道猝不及防的日光，穿透云层，劈开了多日以来挤压在江宛头顶的阴郁。

他们褪去了旧官袍，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也不知说到了什么，竟笑得前仰后伏，眼角的褶子都堆成了一朵朵菊花，全然没了平日里端着的沉稳架势，就是两个普通的小老头。

她脚步急切，身后传来荣府丫鬟的怒斥也充耳不闻，只觉聒噪得很。

“孙大人？”江宛蓦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连打翻了桌上的凉茶也犹不可知，“他们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江宛扭头看去，对上小禾气喘吁吁的小脸，“嫂子！孙大人和蒋书办来看我们了，你赶紧过去！”

“江娘子，夫人此次前来，是望你以后谨言慎行，莫要为了逞一时口快，为自己招来祸端。”

“谨言慎行？”江宛忽地嗤笑一声，“荣家这是真把自己当官老爷了？”

江宛心里的忐忑，终于是稍稍平息了些，只剩不忿的火苗依旧在深处灼烧。

“孙大人、蒋书办！”江宛松开一直抓着周祈山的手，快步上前，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你们二位怎么得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