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虽一时过不去,但甘州的房产还是要置办的。孩子们休沐时有个归处,他们北上探亲时也有了住处。
回来不过休整两三天,生活就逐渐恢复了正轨。如今两家的女眷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他们三个也不能闲着,且他们带回那三匹马,实在没地方安置。
城里的房子小,原先还能勉强给家里骡子搭个棚,这次三木和周显又带了两匹马回来。可家里实在腾不出地儿建马棚了,这两天就拴在院子里,那个臭啊!
还是回村里好,村里地方大,还能随时上山打猎。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可不能比家里女眷还差。所以除了姜二毛留在城里照看两家女眷,猎户三人组带着二山、五郎一块儿回了村里。
回村的那天早上,在必经之路上,三木遇见了许久不见的六柱。这孩子已经和两年前所见大不相同,身板高了,更结实了,同时也更沉默了。有那样一个爹,料想这孩子在军营里过得不是很好。
“三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三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能不能悄悄叫我娘,明天早上在镇头杂货铺来等我,我有话跟她说。”
三木隐约猜中了六柱的心思,但他没问,姜家的事情,关他罗三木什么事儿?
“为何不找你二哥四哥?”
六柱张了张嘴,然后说:“我跟他们不是一道回来的,没遇见。”
“哎……行,我知道了。”料想这孩子这两年过得不好,他不想回姜家,也情有可原。
其实离开军营之前,三个堂兄弟就见了一面。六柱告诉二哥四哥,说他自己不回去了,让家里就当他死了。这一年来,每当他回忆起三哥死前的神情,他都能半夜吓醒。他们是怎么摊上这样一个爹的?
二哥和四哥是亲兄弟,在战场上守望相助,才能平安的回来。可是他呢,他亲爹顶着个逃兵的名分,没有哪个同袍敢把后背交给他。他多少次险死还生,若不是想着家中的老娘,他根本熬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