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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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宁文不是傻。
她把陶罐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像完成了某个仪式。
而石桌上,盛着两个人骨灰的陶罐,静静立在阳光下,罐身上的经文被照得发亮。
“这是……”窦棠婴的喉咙发紧。
林连珂抬起头,看着远处雪山的峰顶,阳光把她的侧脸镀成金色,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窦棠婴的手在发抖。
窦棠婴闭上眼睛。
“两个人的。”林连珂说。
林连珂低下头,看着那个陶罐。
窦棠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林连珂把登山包卸下,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那个布包。她拆开布包的层层包裹,露出里面的东西——
周杞一丧命的地方。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人死不能复生”,想说“她太傻了”,想说出很多很多正确的、理性的、成年人应该说的大道理。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酸涩的沉默。
“我在她的手机里得知,她后来独自去了她们以前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林连珂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拉萨、山南、日喀则、羌塘……最后,去了那个冰洞。”
林连珂自嘲道:
“等牧民发现她的时候,”林连珂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已经没有呼吸了。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笑。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只是睡着了。”
点了点头。
“我把她带回来。”她说,“和她装在一起。”
她侧过身,窦棠婴这才看见,她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
窦棠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石桌前的。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陶罐冰凉的表面,那触感让他想起在羌塘的那个夜晚——林连珂抱着周杞一的骨灰罐,站在普莫雍错边,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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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做起证婚人了,窦棠婴……”
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格桑花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隐约还有小罗布清脆的嗓音,在喊某个小伙伴的名字。
他知道那个冰洞。
林连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损发白。
她的样子像是发疯过后的空虚,还有偏执的迷茫。
“我去领她的那天,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冲锋衣。”林连珂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那是周杞一以前穿的。她说,等哪天她去找她了,就穿着这件衣服。”
“厉宁文去找她了。”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只是太爱了,爱到这个世界装不下她的思念,爱到只有在死亡里才能找到归宿。
“她在那里待了三天。”林连珂说。
一个深棕色的陶罐,比普通的骨灰罐大一倍,罐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藏文经文。罐口用红绸封着,红绸上压着一块白色的哈达。
这个世界上最寻常的下午,阳光正好,风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