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的奶臭味。
程淑华从产房中被推出来时,彭建军才从金矿上赶来,他趴在程淑华床头痛哭流涕,说自己给领导打过电话请了产假,又说自己应该提前请,不应该让程淑华自己在家。
“别哭了,孩子看着呢,”程淑华在彭建军脸上摸了摸,“谁能提前知道会早产,不怪你啊。”
彭建军这才想起来要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以及一直靠墙目睹自己哭泣的彭煦林。
“叔。”彭煦林小声喊他。
彭建军“哎”了一声,有些尴尬,挠挠头问:“你看弟弟没有?”
彭煦林摇摇头。
于是他便被彭建军拉到床边,看到了小棉被中裹着的,丑丑的小人儿。
真小啊,彭煦林觉得弟弟的头只有自己手掌那么大,眼睛紧紧闭着,为什么不醒过来呢?
彭建军又哭了,彭煦林抬头看看他,觉得这么大一个人哭起来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于是低头,用手指戳了戳弟弟的脸。
好软!
彭煦林睁大了眼睛,这幅表情将程淑华都逗笑了,但她总归还是有点虚弱,没再说几句话,就沉沉睡过去。
奶奶这会儿帮小两口办完所有住院手续后,回到病房,扯着彭建军说了许多产后注意事项,方才有闲心去看看孩子。
怕吵到程淑华,彭建军和奶奶说话时放低了声音:“娘,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今天晚上要不是你在,淑华她……”
奶奶抬手让他打住:“别说这话了,娘儿俩没事就是天大的好事,知道不?”
彭建军哽咽着点了点头,奶奶抱着小孩儿左看右看,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深深的沟壑,她问彭建军起名字没有,彭建军说:“大名叫程霁,小名还没想,淑华成天说小鸡娃小鸡娃的,我觉得不好听。”
“贱名好养活,我看小鸡娃就中。”奶奶对这个小名倒很满意。
程霁,程霁,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叫程霁的小生命,彭煦林有了一个叫程霁的弟弟。
彭煦林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还沉浸在刚刚触碰到小娃娃时不可思议的手感中,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情感。
这样小这样脆弱的一个小生命,竟然是从程淑华身体中分娩出来的。
原来坚强勇敢的程老师,当妈妈是这样子的,她的孩子是这样子的,好奇妙,好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