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2)

满嘴都离不开“小猫猫，小猫……

小朱钦煜都不怎么会表达自己。

沈河在心里说：

朱钦煜喜欢画画，沈河就跑去李贵妃的宫殿翻墙进去偷纸和笔。

真是个小傻子。

听着他碎碎念。

朱钦煜透过泪光看着那双眼睛，声音破碎地还在重复：“我……我会害了你的……你会被我害了的……”

没事儿，我不怕。

只猫。

大约是很少跟人讲话。

“没人会喜欢我……没人会愿意陪我……”

他没有挣扎。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了很久很久的恐惧：“小四……我……我害死了我母妃……”

沈河窝在朱钦煜的怀里，感觉到那具小小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对比小猫猫和小四。

他开心地抱着沈河就开始拱和吸。

沈河看着这大傻逼高兴的傻逼样。

回来的时候嘴上叼着一卷泛黄的宣纸，胡子都沾了墨。

沈河没有回乾清宫，缩在朱钦煜的身边。

朱钦煜晒太阳的时候，沈河就会窝在他怀里，尾巴蜷成一团，温温暖暖地跟他一起晒。

朱钦煜喜欢下棋，沈河就从文华殿偷来一副磨旧的棋子，一颗一颗叼着送到冷宫门口。

晚上下雨了，秋雨打在瓦片上沙沙作响。

沈河：“……”

朱钦煜猛地蜷缩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浑身僵硬地发抖，死死抱住怀里的猫。

你害我，我也不怕。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全是心疼和坚定。

吃的还都是猪饲料。

“小四，小四，小四你真好！”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声炸雷落下，震得整个宫殿都在微微发颤。

朱钦煜就蹲在他对面，认真地盯着棋盘，偶尔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点稚气的笑。

后来几天，他每天早上去给朱钦煜偷早餐，午后再去找那个欺负过朱钦煜的宫人算账。

沈河又想起历史学家在某论坛上讲过，昭武帝的性格源于幼年的创伤。

他们在地上画了格子，你一步我一步地落子。

冷宫里面没有被子。

你只是个孩子，你懂什么呐？

他用脑袋蹭了蹭朱钦煜的下巴，把那颗埋在自己身上的小脑袋顶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压根没有人跟他讲话。

沈河转过头，矜持地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

朱钦煜原本都快要难过得透风的心情，在看到小猫猫要尾巴后，直接完好无损了。

只会对着沈河又是拱，又是薅。

“可是我怕死了……我怕死后……地底下的人都不会要我……”

打雷打了多久，沈河就陪了朱钦煜多久。

冷宫没有被子，朱钦煜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旧褥子，屋里四面漏风，寒气从墙缝里钻进来。

喂，你差点摸到我身为男人的尊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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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听着，鼻子一阵发酸。

沈河感觉到朱钦煜的眼泪顺着他的毛往下淌，温热滚烫的，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背上。

小傻子。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你的错。

那些纸够朱钦煜画了三四幅小画，画完了就贴在冷宫的墙上。

我要你。

他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朱钦煜的脸，把自己往他怀里又贴了贴。

“小四，我不想活在这个世上……”

沈河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沈河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贴在朱钦煜的胸口，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把体温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沈河还是更愿意让这小傻逼喊自己小四。

没有啊，我喜欢你。

一点小事，都这么高兴。

沈河用爪尖推着棋子往前走。

沈河就大发慈悲地留了下来，陪着幼年版的朱钦煜。

沈河伸出爪子摸了摸他的脸，把那些眼泪都抹掉，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喵“。

生活这么艰难，能活下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还是默默把脏话咽了下去。

沈河听得耳朵都能起茧子。

“这样的我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朱钦煜的声音还在抖，牙齿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墙上很快就贴满了歪歪扭扭的山水和花鸟。

再想想昭武帝在历史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