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没什么。”谢春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被褥里,有些模糊,“快去把你那碗粥喝完,凉了就不好吃了。”
院子里,阿沅已经蹲在春风堂的棚子门口了。她手里攥着那包暗器,低着头,假装在研究上面一根松了的绳结,但耳朵一直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屋里传出来谢春风的骂声和另一道更低的笑声,两道声音混在一起,像茶壶烧开时冒出的白气,又轻又长,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把那根绳结重
谢春风看着他,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是。”
裴不度没有动。他侧躺在那里,看着谢春风的背影。窗外的光从帘缝里挤进来,落在他后背的衣料上,沿着肩胛骨的轮廓铺展开来。银杏叶正在落,沙沙的,隔着一层窗户纸传进来。
“那你说,今天忌同房。”
裴不度弯下腰,手撑在谢春风身侧,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再算一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重新算。算今天的卦象。”
裴不度伸出手,把他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头发拨开。“本侯什么?”
;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你先把碗捡起来——”
“那你怎么还不走?”谢春风说。
“急什么。”裴不度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着他。隔着一层衣料,谢春风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体温。他没有转过去看他,维持着仰面朝上的姿势。
裴不度的嘴角没有收。“迟早的事。”
谢春风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有一点光在晃。他没有伸手推他。“今日宜……同房。”他说完就把视线移开了,落在帐顶的藕荷色布面上,那层布被阳光透过来照得透亮,像一片薄薄的水面。他感觉到裴不度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暖的,带着粥米的气味。
“你算的卦,准不准?”裴不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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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阿沅的声音,隔着一个院子和半堵墙,隔着早晨的日光和风声。她好像是来喊人吃饭的,人还在院子那头,声音先到了:“你们看见我的暗器包了吗——”然后脚步声停了一下,大概是她看见了地上那碗打翻的粥。她安静了几息,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比来的时候快一倍,径直穿过了院子,声音也跟着远去了:“不用了!我自己找——”
谢春风躺在那里,呼吸还没顺过来。“我算的卦当然准。”
“我那是——随口说的。”
屋里安静了下来。谢春风把脸侧向裴不度那边。“她知道了。”
“那你明天再算一卦,算一算怎么回答她。”
裴不度没有停。他走进屋里,把谢春风放在了床上。谢春风被放在床上的时候仰面朝上,衣摆已经卷到了腰际,露出里面那层洗得发白的中衣。裴不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像是刚做完一件谋划了很久的事。
“她今天肯定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