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3)
老铁匠蹲在他旁边抽旱烟,烟锅一明一灭。他看着谢春风把最后一块废铁从土里刨出来,说了一句:“少主,仗打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春风把铁块扔进木箱里,拍了拍手上的土。“没想好。先回京再说。”
“回京?”老铁匠往烟锅里按了按烟丝,“我以为你要留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
“重建玄机阁。你爹当年说过,玄机阁总有一天要重开。你手里有令牌,有信物,有图纸。这地方虽偏,但山水好。”老铁匠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我老了,干不了几年了。但你要是建,我还能干几年。”
谢春风看着那堆废铁,没有说话。他把木箱的盖子合上,扣好搭扣。“到时候再看。”
回京那天早上,裴不度把兵符交了出去。北境的防务交给了新调来的将领,裴不度只保留了一个虚衔。交兵符的时候他没什么表情,把那个铜制的小方匣子放在桌上推过去,对面的人接过去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像是不太敢接。裴不度说拿着,那人才收起来。
谢春风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等交接的人走了,他才开口:“舍得?”
“舍得。”裴不度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早该交了。”
“那你以后做什么?”
裴不度把卷好的地图放进一个长木匣里,合上盖子。“不知道。先回京再说。”
谢春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嘴角的弧度很明显。
回京的路上,谢春风坐在马车里。阿沅靠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头歪在他肩上,呼吸平稳,像一只蜷在暖处的猫。车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外面是灰绿色的田野。裴不度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偶尔侧过头看一眼车帘缝隙里透出的那一点影子,然后又转回去看着前方。
第八天傍晚,他们回到了京城。城门还是那扇城门,城墙上的灯笼已经点上了,在暮色里泛着橘黄色的光。马车穿过城门的时候,谢春风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的铺子大多还开着,卖糖葫芦的老头儿还站在街角,和他离开那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侯府门口,赵铮已经等着了。他站在台阶上,两手垂在身侧,看见马车到了,眼眶就红了。
裴不度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亲兵,走上台阶,在赵铮面前停了一下。“哭什么。”
“属下没哭。”赵铮偏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脸,“风沙眯了眼。”
裴不度没有再问。他走进侯府的大门。谢春风从马车上下来,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镇北侯府”的匾额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阿沅跟在他旁边,揉了揉眼睛问:“这是哪儿?”
“京城。”
“我知道是京城。这是谁家?”
“裴不度家。”
阿沅沉默了一下。“那你家呢?”
谢春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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