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3)

楚枕离问的这些问题,苏质一个也无法回答,他只是道:“你这样厌恶陛下,不也成为了他么?”

楚枕离定定看了他一刻,大概是胸膛上旧伤未好,又大概是夜里太冷,总之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听完苏质这一句话,他久久没有回答。很久以后,他才一抬手,对身边手下吩咐道:“先押苏将军回去,把贺九郎的尸体给我扔得越远越好。”

月将升

新年过后,镇武堡渐渐变得紧张起来,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来送饭的士兵也是行色匆忙,苏质摆摆手让他端走,那士兵迟疑道:“苏将军,广宁王殿下吩咐过,您不可以不吃东西。”

苏质皱眉叹息:“我是镇武堡的将军,吃不吃饭,难道自己还不能做主?”又想到这士兵也只是听令行事,不想再使他为难,便缓和了语气,道:“广宁王要是问起来,你让他来找我即可。”

岂料那士兵却道:“苏将军,广宁王殿下他此刻不在镇武堡。今日一早,他就和贺指挥使去广宁卫方向了,听说要好几日才回来。”

苏质一愣,见那士兵神色犹豫,便道:“好,我晓得了。饭菜放在这里就好,你先出去罢。”待到门被关上,苏质心中蓦地生出一个想法:屈总兵有动作了。

如果不是这样,楚枕离不会那样快就去广宁卫。不过屈总兵要想逼宫到洛阳,在镇武堡拦截最合适,陛下当时分他辽东旧部的兵权,想必也有这样一部分原因,不过现在看来,他可能要辜负这样一份信任,毕竟他还不知道楚枕离把乐栖带到哪里去了。

正在思量,忽然一只鸽子在院子外盘旋了几圈,稳稳落在了窗边上,正是之前苏质所见腿上绑了一枝干枯桂子的信鸽。因为之前苏质吩咐过不必赶走它,而且楚枕离今日也不在镇武堡,所以没有人拦它,这只鸽子一路畅通无阻,站在窗前斜眼盯着苏质。

见它腿上绑了一卷纸页,苏质心中一凛,见左右无人,连忙过去取下来,这才拍拍那鸽子,让它飞走。而这张纸是谁要传给他的,苏质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还没有去辽东之前,沈卿尘曾拉着他去看城南桂子,在那里遇见一位书生,就用信鸽寄了一枝桂子给家中父母以慰思念。他直觉这封信是沈卿尘传给他的,何况这种提醒寄信人的方式,旁人姑且不提,是沈卿尘能做出来的没错。这时他又忽然想到,沈卿尘敢在今日给他传信,虽然信上肯定不会有直白要告诉他的事情,但也肯定晓得楚枕离去了广宁卫。那么沈卿尘又是怎么晓得的呢?

苏质将那卷纸页摊开,上面只写着一段话:

今有一河,分支有二,下游有二村。一村位左,居十人,中有尔父母,一村位右,居百人。忽一日,暴雨骤至,将没其村,石仅足塞其一支,余水乃入他支,浸没下村。若使君择之,救十人之村,或救百人之村乎?

在这封信的末尾,依旧绑着一小枝干桂子。苏质将这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放到烛火上点燃,直到这张纸烧为灰烬。

救十个人?或者去救一百个人?沈卿尘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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