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成君见过那位喜着锦衣的世子出手的样子,此子心机深、出手狠,体法双修不说,学的还是密罗幻术,这样的人物——这样的阴险人物,怎会被那时怀着怨怒的苏子泓一剑便杀了?退一万步说,就不能是苏子泓被密罗幻术骗了吗?此子谙熟此道,未必没有此种可能。
成君一直在边上看着,没开口说一个字。夏舒将阮伶的伤处理好,回到成君身边时要他低头,成君倾身垂首,便听夏舒附耳道:“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所有人都在看苏氏与秀水这场热闹,很快便无人理会他的异状。沐春风站起来跟着愣看一会,自觉无趣,拎着剑,一个人慢慢下山了。
他不敢相信自家师妹嘴里说的那些话,可师妹与师父一直在说,苏氏家主也在说,所有人都在说,说来说去,几乎就是真的了。
“也许是有哪里不对。”成君没把话说死,“这事还有许多有待商榷的地方,但我们现下去说,不太合适。”
——可怎么办呢,这世上总有些事,比体面更重要。
人群之中,沐春风瞪大了双眼,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子茗是你们请去成婚的,便是身死,也是我秀水门下弟子。”谢焉将手中落凤玉箫转了两个圈,一步踏出,缓缓道。“今日之事,我倒要请你苏氏,给我秀水一个交代了。”
因为他们没几个人和那位所谓的镇北王世子真正交过手。
“——你等等。”成君一把拽住扭头就要走的夏舒,“先别急。”
苏氏是澧南望族,消息比旁人灵通,想是已决意联姻下注镇北王府;而他谢焉除了是江湖人,更是个体面人,他不该、也不能,在此时此地,表露出一分一毫的偏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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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场中有没有一个人,立场是绝对中立、绝对公平?
天机不可泄
沐春风按着胸口,不算痛,就是有些闷。他感到双膝开始发软,拎着剑就地盘膝一坐,也不顾周围人望向他的惊疑目光,缓慢去吐胸中那口浊气,奇怪得很,盘旋来去,怎么都吐不尽。
众目睽睽之下,前辈高手云集,无论谁对谁说了什么,在这些人的眼里耳中都无从遁形。现如今他身份特殊,又明摆着跟夏舒站在一处,他与夏舒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慎重。
成君缓缓看向了那位自开场落座后再不发一言的天机阁主。
“那找个人代替开口不就好了。”夏舒想了想,“我去跟谢掌门说。”
那位镇北王世子好像真的已经死了。
是的,在苏子泓说的那个故事里,有很明显的不对劲。但谢焉和苏氏那帮人却都没发现,连苏子泓自己也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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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谢焉是个江湖人,拿不准此间分寸。对这些事,他心中只隐隐有些猜测,毕竟秀水是澧南第一大派,与西平缪氏、越秀苏氏、金城阮氏等皇商皆有来往,这些秘闻他焉能不知。比起下注,他更想护住自己这一派的人,而非轻易卷入江湖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