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3)

谢斩慈望着那片在日光下粲然绽放的月见藤，点了点头：“是的。我已去过归墟，重塑了轮回。”

如今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段故事。

檀鸾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去一朵飘落在自己肩头的落花。

檀鸾续道：“我原已着手剥离天魂，只是，那日在魔城中，你说心悦于我。”

他想起来了。

他惨淡地勾了勾唇角：“故而，复仇也罢，天地也罢，在你坦言心悦于我后，毫无意义，我不愿再放手，便归返太溪谷中，将那已剥离而出、正孕育肉身的天魂再度收归体内，只是那血誓，却还是消散了。”

“你以为这样，便能将满手鲜血的自己，与那个干干净净的自己割裂开来。你以为这样，便能让那个不染尘垢的‘你’，替你活下去，与我相伴。”

“那你，”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疑，“都想起来了么？”

“不是为了杀我，是吗？”

谢斩慈一怔。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檀鸾曾经为了他，几乎毁掉了整个九州。

甚至比檀鸾所知更多。

“是为了杀你自己。”谢斩慈续道，“你取青莲道尊的心莲，是为了用分魂之法，将你的天魂分离而出，你要将血誓寄托在那缕所谓的最干净、最纯粹的天魂之上。”

谢斩慈看着他。

分昼夜盛开，这九州的灵气，想必是尽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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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惶恐和央求，谢斩慈知道这是为何。檀鸾在害怕，怕

“我不知你从何知晓这一切，谢辞，”檀鸾抬手，轻轻拉了拉谢斩慈衣角，“你还知道些什么？”

山风拂过，吹动檀鸾散落的墨发，也吹动他青色道袍的衣袂。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时光打磨了万年的玉像，温润，却冰冷。

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看着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眸，看着那眼底深处极力压抑的、仿佛随时会决堤的情绪。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是，也不是。”

他想起第一世青翮褪去神羽、站在他面前，想起第二世那个在梦魇里呼唤着他姓名的阿檀，想起第三世那个抱着他冰冷的尸体、说要让九州为他陪葬的青衣医仙。

檀鸾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

“我知道。”谢斩慈说，声音平静，“你为何要抹去你我之间的同心血誓。”

因为第三世，时光倒流，一切重来，檀鸾的记忆也被洗去了。那个在焦土之上抱着他尸体、让江河倒流、天穹破碎的青衣身影，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了。

他说得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话语落在檀鸾耳中，却让那双泛着淡淡青意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