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向帐顶,轻叹了口气。
&esp;&esp;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那道人影左右甩开层层帷幔,又冲了进来,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将那醒目的白头鹤金镯摘下,举在手里恶狠狠道:“你根本就不配!”
&esp;&esp;他说罢转身就走,这时,阿宁突然破天荒地喊住了他。
&esp;&esp;“裴镜。”
&esp;&esp;裴镜立即止住步子,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弱下,仿佛刻意屏住了呼吸。
&esp;&esp;“我是真心,爱慕过你的。”她说。
&esp;&esp;说完这句话,殿内突然便静得出奇,满室萧索。裴镜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甚至显得有些僵硬,他身侧的手忽地攥紧了又松开。
&esp;&esp;沉寂许久,才从他喉间溢出几声发寒的哼笑,“少来这一套。”
&esp;&esp;他背对着她,手里紧紧捏着那只白头鹤的金镯,喉头轻微滚动,声调覆上几分怒气,“休想再利用朕!朕永远,不会再怜惜你半分!留你性命,不过是想看你自作自受罢了!”
&esp;&esp;说罢,他掀了帷幔大步冲了出去,带着几分自己都感知不到的仓皇无措,连殿门都忘了关上。
&esp;&esp;今夜的风很大,吹得半掩的殿门哐哐响,裴镜坐在窗口的案几前,手中盯着那只白头鹤的金镯,心头砰砰狂跳着,久久无法平静。
&esp;&esp;以至于大风卷走了案几上的纸,吹得书册哗哗作响,他竟也毫无察觉,微微发红的眼眶,痴痴地只盯着那金镯子,好似那是什么难得的宝物。
&esp;&esp;片刻后,他好似自嘲似的笑了几声。
&esp;&esp;她不过随口一句软话,他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便要丢盔弃甲一败涂地。真真是没出息极了。
&esp;&esp;后半夜时,外头忽然一阵喧哗,本就翻来覆去没睡着的裴镜不悦地睁开了眼,略显焦躁地翻身下榻,随手从桁架上撩了外袍套上。
&esp;&esp;他刚准备出门去问,便听见一阵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殿门被敲响了。
&esp;&esp;“陛下!大事不好了!”唐铮焦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