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影子(2/3)

郑世越知道她画了新东西。

她轻声说：&ot;他没发给我。他发给你。他是在告诉你——他知道。&ot;

她打开的时候手指有一点抖。

&ot;我怕的是他影响你的判断。&ot;他说，&ot;如果你因为害怕他而离开这里，那他就赢了。&ot;

他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李希法把烟按灭了。窗外的路灯把一层浅黄色的光铺在窗台上，烟灰散在灯光里，像一层极薄的霜。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三天后的下午，她在学校画室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个信封。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多少人看着，不知道那些坐标里有多少个是专门为了看清她而亮的。

他知道她换了一种风格。

a4大小，米白色，没有任何标记，像是被人直接塞进她储物柜的缝隙里。

照片是从背后拍的，大概是街对面某个角度，焦距拉得恰到好处，像是那个人站在一个她看不见的窗口里。

夜色灰蒙蒙的，远处有几栋亮着零散灯光的楼房，像一些没有连起来的坐标。

&ot;我会告诉他，这不关他的事。&ot;

她低着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站在河边，风吹得她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她低头打了一行字：&ot;等我一会儿。&ot;

河水灰绿浑浊，倒映着阴天的云层，像一块没有洗干净的大理石板。

nbsp;&ot;你会怎么回？&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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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转向窗外。

藤言雨没有反驳。

她的手指把照片攥得变了形。

&ot;他可能是在告诉我，他一直知道。他可能也只是在告诉我，他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ot;

藤言雨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认真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看起来是某个普通的工作日。

她在反复确认那行字是不是真的，反复确认自己不是在药效余震里产生的幻觉。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河面出了一会儿神。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她太熟悉了：&ot;画新东西了？&ot;

走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震动了。她看了一眼，是藤言雨的消息：&ot;回来吃饭？&ot;

那天下午她没有回公寓，而是沿着泰晤士河走了很长一段。

她走得很慢，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指腹不断摩挲着背面的那行字——画新东西了？

&ot;你怕他吗？&ot;

然后又补了一句：&ot;我没事。&ot;

他甚至知道她最近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照片里的她正走在学校门口的街上，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背画具，左手拎着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