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俺觉得香。赵荞笑得眉眼弯弯,又低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亲,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
赵荞醒得很早,换作往日,她早该轻手轻脚起身,去灶上温好热水、备好早饭了。可此刻她窝在沈清辞怀里,指尖贴着温热细腻的肌肤,鼻间萦绕着熟悉的香,半点挪不动脚步。两人都未着寸缕,肌肤相贴的触感温软又真切,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心安。
赵荞如今也跟着她用些松木香膏,身上总带着浅淡的草木气,干爽又踏实。可她总觉得,沈清辞身上的味道最好闻,清润又温柔,像春日里沾了露的花,闻着就心安。她又往她怀里钻了钻,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上,嘟囔着:可俺还是觉得你的最好闻。
两人已有许久不曾这般亲近,不过是唇瓣相贴,便像星火落进干柴里,积攒多日的思念与情愫一下子涌了上来。呼吸渐渐交缠,吻也愈发热烈,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又带着点少年人般的急切,唇齿相抵间,连空气都烫了起来。
睡了过去,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沈清辞被她蹭得发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个吻,软得像云。
吻到第三下时,怀中人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慢转醒。脑子还没彻底清明,身体却先顺着她的动作,微微仰起下颌,在她唇上回了一下,才哑着嗓子挪开,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还没洗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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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清辞换了月白寝衣走出来,发丝还沾着湿意,松松披在肩头,衬得肤色莹白如玉。方才眯了那一小觉,困意反倒散了大半,眼尾泛着浅红,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软意。
沈清辞没跟她纠结这点小事,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了滑,想起昨夜的光景,忽然弯了弯眼,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问:你先前不是说,画册都学会了?
还不是你挑的精油。沈清辞侧过脸笑,眼尾弯着,也微微凑近她,在她颈边轻嗅了一下,气息扫过肌肤,惹得人轻轻一颤,你自己不也香?
其实按她的心思,恨不能亲手替她擦干身子、换上寝衣,可先前提过两回,都被沈清辞红着脸推了出来,连耳根都染透了绯色。她晓得这人面皮薄,素来矜持有度,便也不勉强,乖乖守在屏风外,只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心底泛起细碎的痒,像有小虫子在轻轻爬。
沈清辞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软意。赵荞看得心头发烫,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起身绕到屏风外,背对着她站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温渐凉,赵荞才俯下身,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擦过细腻的肌肤,惹得怀中人轻轻颤了颤。醒醒,水快凉了,回床上睡,仔细着凉。
天光微亮,晨雾透过窗棂漫进屋里,在床前铺了一层淡白的光。
她吹灭了烛火,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银辉似的洒在床沿。赵荞挨着沈清辞躺下,身边人身上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沉香,温温软软地裹过来。她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蹭过她的发梢,深深嗅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哑:你身上好香呀。
等赵荞洗漱完回屋,就见她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卷书,烛火跳了跳,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光影。怎么还不睡?赵荞擦着湿发走过去,脚步放得轻。
赵荞哪里肯满足这点甜头,当即仰起脸,微微撅着嘴看她,眼神里的诉求明明白白,像只讨食的小猫。沈清辞哪会不懂,眼底漾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顺从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清辞把书搁在枕边,顺着床沿缓缓躺下去,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轻得像浮在水汽里:等你一块儿。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羽毛扫在心尖上。赵荞心头一暖,本还想打趣她两句,趁机把藏在枕下的画册翻出来温习,可见她眼底带着浅淡的倦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难得她歇得早,不急这一时。
沈清辞还睡得沉,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透着几分慵懒的稚气。赵荞就这么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底的欢喜像要溢出来。她忍不住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见人没醒,又啄了一下,一下接着一下,像偷尝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