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赵明靖摊手：“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想看长嬅追卿卿。”

孔长嬅回来后，观心阁日日欢声笑语。

她和他，此生再不会比当年瀚云房会心一笑时更近了。

何清书也不装了，大大地摊平在床上：“我以前从不知道，无所事事、好吃懒做、不劳而获、六亲不认的生活是这么的幸福。长嬅，你会养我一辈子的是吧。”

孔长嬅早就从好友信件中得知这个消息，而今亲耳听闻，依旧不想再纠缠。

“这话说得——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喂！”

何清书点头：“善。”

“这话我也同样送还给你，述职已经结束了吧？躲着不回去，是怕面对什么吗？”

“冷静，冷静……算了多说点我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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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书道：“我们老实人虽然不惹事，但是也怕事，所以我回乡下了。”

“所以清书，更放肆一点生活吧，不要太吝啬自己的心意，我希望你能够获得最大的幸福。”

孔长嬅直接挑明：“想赖床就直说，别在这拿我说事儿。”

姐妹们的友谊踏踏实实，就像一笼刚刚蒸出来的热乎馒头，暖意腾腾，令孔长嬅觉得饱腹又有安全感。

这么好，这还要怎么强？”

孔长嬅抱起小狗哄它睡觉：“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今天第一顿饭。”

不在一起，是为了能永远在一起……

听她这样描述，孔长嬅轻笑出声：“那也是艳丽的女鬼。”

床上人立刻坐正，手中小狗嘤嘤嘤地跑到孔长嬅脚边告状。

严织月像是坑底的雪人终于等来了伙伴，满面通红：“那说个你不知道的，大召庙里面有一整本长嬅为卿卿亲笔祈福的诵经，年年不断哦！”

“自然，”孔长嬅肯定道，“你待在我这儿是没有问题的，但你打算什么时候面对问题？”

“那她后面也可能其实不爱长嬅了，只是付出的沉没成本太多，收不回来了。”

孔长嬅望着她忧郁的眼睛，道：“清书，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大雨。”

何清书在那玉梳前坐直了，转而却道：“若能放肆生活的话，你该去太子殿下的宫宴，看看那个侍妾是何模样。”

“它可能不是人，但你真是可怕。”孔长嬅放下食盒和鲜花。

午后晴日有风无雪，何清书嚼着饭：“你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要不我们明天巳时再起床吧。”

这日从宴会归来，还未走进屋舍，便听到床上人抱着小狗发出细细尖尖的怪叫声：

“你听错了，刚刚那人不是我。”

“无论他现在爱着的是谁，对于以前付出过的真心，我从不感到丢人。”

“很正常，你被阴暗女鬼的疯狂纠缠太久，忘记了这叫阳间的快乐。”何清书火眼金睛。

“天哪一整本？那个不是超难求的吗？”

“就是啊，卿卿好不容易追到长嬅，别搞她了。”

“趁着卿卿不在欺负她吗？有意思。”

孔长嬅咬牙道：“我这儿不是乡下，是滨水田园式自然居住天地不陋之陋室。”

王罗浮道：“……虽然但是，你不要学个什么词就用到她们身上。”

“唉，可怜的卿卿，被长嬅玩弄于股掌之间。”

“明天的聚会长嬅能来了吧，到时候好好灌她一顿。”

“清书，虽然你总是顾虑重重，也不肯和我说李大人的事，”孔长嬅从怀中取出李苏律给的玉梳，“但你被她拉着踏出花轿的那一刻，是不想留下遗憾的吧。”

何清书望过去，吟道：“秋也杀人，冬也杀人，一生诗书嚼旧骨，秽处种新魂。”

“你只是一只小胖狗，你能怎么办呢？我要把你卷成小饼吃，一口就全部吃掉了嘿嘿嘿嘿！”

一阵寒风刮过，院子里的竹篱笆又一次倒地不起，和八十岁老太一样好不凄凉。

怀中小狗已经安然入眠，孔长嬅垂下眼：“她一直在我身边，而今音讯不回，天各一方，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何清书道：“我没在开玩笑，有时候，分开是另一种永远。”

“是啊，你看看！他们多般配！我八年前就已经准备好随份子钱了！”

又要去加固竹篱笆的孔长嬅的确杀人，思忖片刻，对道：“生也红尘，死也红尘，八千霜刃修此身，归去骨犹温。”

何清书整理好仪态，表情淡然，像是被雾锁住的一片湖水，有一种慵懒又潮湿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