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晚點(2/3)

门半开着。

声音有些乾，语速还算平稳。

「我们进来的时候八个人，现在我只知道我自己在这，其他人在哪里不清楚。」

袖口放下后，他抬起头，视线落到摄影机右上角的红色指示灯。

里面很乱。

通道尽头是一间设备室。

防火门打开后，里面是一条不算长的通道。地上积着厚灰，墙边几根裸露管线早已锈得发黑。

「前面有讲过就留着吧，我再讲一次。」

林晚盯着画面里那几张纸。

男人停了一下。

几名外勤人员接手。

背包里很快又翻出一件识别物。

画面上的日期停在五月二日。

他低头确认了一次，把剩馀数量报了出来，又拉开袖口看了一眼手臂。

「不知道，先带回去。」

「继续，现在通讯接不上地面，灯还能用，弹药……」

工程图上显示，后方是一段独立的设备维修区，和主要地下空间相连，没有直接通往地面的出口。

林晚的手指慢慢收紧。

房间里的人慢慢聚到萤幕前。

林晚也看向画面角落。

靠墙那侧压着一台小型摄影机，外壳落满灰，侧边有一道明显撞痕。

「八个，进来的时候八个。」

她知道那种感觉。

「看过门口，里面没走。」

这间设备室从来没有出现在第三队成功送回的纪录里。

说完，他往空着的设备室里看了一圈。

男

储存卡还在。

负责带路的军方人员翻了一下纪录。

当初他们也曾经看着外部纪录，知道自己停过车、走过路、站在防火门前做过决定，脑中却找不到那一段经过。

从开机到现在，影像没有中断。他已经报过日期、位置、人数，也交代过撤离和出口。

「这个还能读吗？」

林晚没有移开视线。

顾沉接过去，核对了编号。

「第三搜索队，现在是五月二日，时间……」

顾沉很快被叫过来。

十一分二十七秒。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

讲过。

过了几秒，男人抬起头。

设备人员戴上手套，把摄影机拿起来看了看。

他先看图，又站在门前确认了一遍周围，才让工程人员退后。

他低头看向手錶。

林晚问。

几秒后，他自己答了。

「第三队的。」

男人放下手，从桌上拿起一叠已经翻得发皱的纸。

林晚走到桌边。

林晚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两秒。

最后一段保存得最好。

画面亮起时，镜头晃了几下。一隻沾着灰的手从画面前掠过，摄影机被放到桌面。男人俯身调了两次角度，确定镜头能拍到自己后才往后退。

来的空白得一段段补上。

前面几段都坏得很厉害，有的只剩雪花，有的亮不到几秒就断。

「出口在这里，路能走。这台机器如果有人找到，里面的东西都带出去，前面的影像先别删。纸上的顺序要是乱了，就看时间。」

「前面有东西。」

他停了一下，往门口看了一眼。

「第三搜索队，补充纪录。现在是五月二日，晚上九点四十六。我在地下设备层东侧维修区。」

桌上的东西、背包和摄影机很快全部装袋。工程组先撤回上层，这段支线也暂时封住。

档案不多。

他还记得八个，却已经不记得自己七分鐘前说过一次。

男人从纸堆下面抽出一张折过几次的图，摊开后点了其中一处。

「……七分鐘了？」

「我刚才还看了，现在想不起来。」

「下午我们就决定不找了，先出去，这个我还记得。后面有一段对不上，纸上写我往外走过，摄影机里也有。」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纪录，呼吸慢了些。

摄影机带回临时据点后，设备组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储存卡里的内容读出来。

第三支队伍。

「我前面报过人数吗？」

男人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压在上面。

「身上没什么大伤。」

林晚站在顾沉旁边。

最前面的人往里走了十几公尺，很快停下。

林晚跟着过去。

就在几分鐘前。

男人的手立刻落到枪上，身体往侧面偏开，目光锁住门口。他听了十几秒，等外面重新安静下来，才慢慢松开手。

下午两点多，一组工程人员在设备层东侧确认管线时，发现一道没有列入完整清理纪录的防火门。

他撑着桌面站起来，重新拉了一下衣领，站到镜头正前方。

话停住。

他的军方制服已经脏得厉害，左侧袖口破了一角，肩膀到胸前都是蹭开的灰。他低头拉正衣领，又拍了拍胸前，最后站直身体，抬手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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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摺叠椅倒在地上，墙角堆着几个空水瓶，一个早已发霉的背包靠在设备柜旁。桌面散着一些小东西，大部分都被灰盖住了。

「这里之前进去过吗？」

七分零九秒。

「我是不是刚刚讲过时间？」

坐回镜头前时，他把枪放到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