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3)



婚后的第三个月,周贻兰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律。

比如沉砚之早上醒来的时间。

他不赖床,永远在闹钟响起之前睁开眼,躺半分钟,然后翻身坐起来,动作干净利落。比如他洗澡的水温偏烫,浴室里永远蒸腾着白茫茫的水汽,她偶尔在他之后进去洗脸,能感觉到瓷砖上残留的温度。比如他刮胡子的习惯:先用电动剃须刀修一遍轮廓,再用手动剃须刀清理下颌线。

但这些规律里,最新的一条是:他每天早上都要操她一次。

是从第二个月开始慢慢变的。最初是隔两三天一次,后来变成隔一天一次,再后来就变成了每天。

像是某种成瘾性在身体里累积,越积越多,直到突破了某个临界点,量变变成了质变。周贻兰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完成这个转变的,她只知道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个月的某一天早上。

她比他先醒,翻了个身,面朝他那一侧,看见他还在睡。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模样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人的气息。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他的眼皮动了动,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她在看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过去。

然后他翻了个身压上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开始的顺序。没有前戏,没有多余的触碰,他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干的,但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他掐着她的胯骨往里顶,她疼得缩了一下,他也只是停了两秒等她适应,然后就开始动作。

晨间的那一次他通常做得不快,比晚上那些急促的交配有更多的耐心,但又比任何柔情蜜意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他操她的时候不说话,呼吸会变重,额角会沁出汗珠,眉头会微微蹙起来,像是专注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上。

她有时候会在那种节奏里走神,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纹或者窗帘上被风吹动的流苏,等他结束。但更多时候,她会被他的节奏裹挟进去——身体是个诚实的好学生,它会在反复的刺激下学会反应,学会湿润,学会收缩,学会在他冲撞到某个深度的时候不自觉地把腿缠得更紧。

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他了。甚至开始期待他了。

这是一种可耻的适应,她很清楚。

今天是周三。周贻兰知道今天沉砚之有个重要的晨会——他昨晚在书房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说甲方那边的负责人早上十点到,所有材料要提前准备好。

所以当今天早上她被压在床上操完第一轮,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进了浴室洗澡,她也跟着翻身起来打算去客卫洗漱。

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沉砚之站在门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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