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天使领养人【1】(2/3)

他背后虚收着三对翅膀。

“我叫法修斯。”他说：“你可以叫我修斯，我带你回家吧，好吗？”

冬天快结束的时候，门开了。走廊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你睁不开眼。你眯着眼睛，看见光里有一个人，忽然光又变暗了，你听到了鸟扑翅的声音。

你仰着头看他。

你见过翅膀。书上的，电视里的，都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可爱的。可他的翅膀不是那样。那些翅膀收在身后，边缘的羽毛微微泛着光，每一根都锋利的能割破手指。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平稳，如大提琴最中间那根弦。你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眼睛滑过他的发，他的翅膀，一直到他的眼睛。

他的手指很长，很白，骨节分明，像书上画的那些弹钢琴的手。手掌上有很淡的纹路，是细细的、银色的线，在光下一闪一闪。

前就教过你了。尽管有人哄骗你他们去了别的地方，你也明白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眼睛也是金色的。

你那时候想，天使原来是这样的吗？他们不应该是很温暖的那种人吗？可你为什么觉得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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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小孩子在想什么，人们是很难知道的。

你往后退了半步，你的脚后跟撞上床脚，你没地方退了。

他朝你走近，门在他身后关上，随后阳光消失了，只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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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他。

你最后还是选择拉住他的手，回答他一开始的问题：“我叫小云。”

你闻见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某个下过雪的早晨，你推开窗，吸进肺里的第一口空气。清冽，干净，带着一点点冷，透过你的身体。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也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再问。他只是伸出手，把手掌摊开在你面前。

你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睛。不是琥珀，不是棕黄，是真正的、纯粹的金色，像教堂彩窗上画的神。可神不会这样看着你——那样深，那样沉，像是在看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他很白。像你看的月亮一样那种白，冷冷的，不像是人该有的颜色。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可那金色不像太阳，倒像冬天下午的阳光，看着暖和，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最大的那对收在最外面，羽毛尖端几乎垂到地面。

他见状蹲了下来，那么高的一个人，蹲下来，和你平视。他的翅膀随着动作轻轻拢起，否则要挂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