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比死亡更恒久(2/3)

“你是天上界的人，不该出现在下界。”

地上一滩暗红血迹还没被清理，刺目地铺在地面。看见这片污渍，她才真切意识到，以吻真的不在了。

是她没能护住对方。

沿路向西，目的地是人族城邦圣托亚。路上不少马车朝着萨拉鲁行驶，走到一处山壁旁，一辆运送奴隶的马车忽然停在她身边。

“怎么可能，天上界的族群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车厢被厚重幕布裹得严严实实，内部闷热压抑。她拧开锁扣，天光破开黑暗，车厢里挤满各族奴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新旧伤痕，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满是血腥与绝望。

心底没有汹涌的悲痛，只剩沉甸甸的愧疚。她转身原路折返，重新回到润的庄园。

润还在沉睡，赫瑞娅扬手一巴掌将她扇醒。

“具体位置。”

一道清冷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黑暗里，一双眼眸泛着幽幽微光。

“天上界？那是什么？”

她就这么轻易逃了出来，又是一次。

“以吻埋在哪。” 赫瑞娅直截了当地问。

赫瑞娅不动声色，干脆解决掉两人，一串金属钥匙掉落在地，她弯腰捡起，走向后方关押奴隶的车厢。

赫瑞娅将以吻安葬在萨拉鲁城郊，直到朝阳升起，新翻的泥土上立起一块没有刻字的石碑。

以吻的遗体被随意丢在尸坑，和无数无名尸体层层堆在一起。

“她没死？”

“没埋，直接扔进城外的乱葬坑了。”

……

这三日里，她找人修补好自己的旧衣服，重新穿回身上，又折返润的卧房取回属于自己的物品。之后润再也没有露面，既没有来找她，也没有留在萨拉鲁城内。赫瑞娅踏出城门，顺着大路继续往前走。

“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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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没有下葬……”

手掌轻轻托住她沾满脏污的脸颊。死者模样凄惨，口鼻凝着干涸发黑的血痂，纤细苍白的脖颈被利刃划开，气管与筋肉全部断裂。半睁的眼皮下瞳孔涣散，空洞地望着夜空。

“什…… 什么？” 润刚睡醒脑子发懵，抬眼看见满身血污的赫瑞娅，吓得浑身发抖，说话都打颤。

这次刚潜入就被守卫撞见。她干脆解决掉所有拦路的守卫，浑身沾满鲜血，光脚一步步走进院内，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拉出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润的卧房门口。

车身一阵晃动，两个面相凶狠的人拎着绳索跳下车，来意不善写在脸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水潭，很快游到对岸，水潭不大，没费多少力气就成功上岸。

赫瑞娅在腐烂的尸堆里翻找许久，终于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她弯腰将人扛在肩头，此刻恰逢满月，月光落在以吻胸口狰狞的贯穿伤口上，她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赫瑞娅没有多做停留，翻过一道矮墙，踏上城外街道。润的宅子就在萨拉鲁城中心，她七拐八绕，回到白天被抓捕的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