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3)

有回他去找苏清羽，看见他蹲在厨房地上，手里拿着一片面包干啃，琴房的灯还亮着，里面的琴凳上摊着没翻完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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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撑开，伞面上印着皇家音乐学院的徽章，深蓝色的，衬得雨夜都沉静了几分。

苏清羽来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琴轸，看见他端着的面，愣住了。

苏清羽皱了皱眉，想说“我不缺弟弟”，但看着江屿抱着吉他眼眶红红的样子，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苏清羽刚才缩手的时候，耳廓红了。

他没去，他在那个地铁站附近蹲了一晚上，听一个陌生少年唱一首没有名字的歌。

再后来江屿渐渐摸清了苏清羽的脾气。

江屿被噎了一下，换个思路继续磨。

江屿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转身下楼去超市买了鸡蛋、挂面、一把青菜。

这个人不笑不是因为不开心，就是单纯没那么多表情；不说话不是因为不喜欢你，就是单纯没那么多废话；不主动联系你不是因为不在乎你，就是单纯不知道怎么开口。

后来他才知道苏清羽那晚有考试，是皇家音乐学院的国际交流生项目，考完就能拿全额奖学金。

走的时候外面下雨，苏清羽站门口犹豫了一下，递给他一把伞。

苏清羽把手缩回去，站了起来，说了句“我还有课”就走了。

苏清羽说你可以去语言中心。

江屿说谢什么赶紧吃，吃完我还要问你几个单词。

江屿说我手指不硬你摸摸，伸手就去碰苏清羽的手。

番外二

那教我弹琴呗。苏清羽说你的手指太硬不适合。

后来他发现苏清羽吃饭很不规律。

那天晚上江屿把同一首歌反复唱了很多遍。

他说那些老师没有你讲得清楚，你是我见过英语说得最好的华夏人。

后来那把伞他一直没还，苏清羽也没问他要。

最常用的是“学英语”。

“快点唱，外面冷。”

回来的时候苏清羽还在练琴，琴声从虚掩的门缝里流出来，是《流水》的第七段，弹得很慢。

苏清羽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不知道皇家音乐学院有多少华夏留学生。

苏清羽低头看着那碗面，过了好几秒才说了句“谢谢”。

那天晚上苏清羽吃了面，教了他一个小时英语，在他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写了几十个单词的发音。

他像一块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玉，冷是冷的，但贴在

练琴练到半夜是常态，饿了就泡杯面，或者翻冰箱里有什么吃什么。

他说苏哥你英语那么好教教我呗。

江屿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指，忽然笑出来。

那之后江屿开始用各种借口找苏清羽。

“你弹你的。”江屿把碗塞进他手里，“吃完再练。”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煮了一锅面，把青菜烫软搁在面上，煎了两个荷包蛋，端到琴房门口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