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萧瑾疏又懊悔。
她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与他有些真心话。
……
天黑了,南书月得离开东宫,回未央宫去,像过去她在宫中那几年一样。
萧瑾疏该回乾元宫的。
但他偏偏站在东宫外头,没有走。
“陪你走一段吧。”他说。
他们并肩走在宫道上,却是彼此无言。
到未央宫外,萧瑾疏开口:“这回待多久?”
南书月说:“歇一阵吧。”
不是一会儿,也不是一两天,是一阵。
萧瑾疏心情莫名好转许多。
“玩累了要歇歇的,也好。朕今日闲来无事,去你的未央宫坐坐。”
未央宫中灯火通明。
南书月坐到妆镜前,刚要拔下珠钗,萧瑾疏的手抢了先。
她的发饰并不多,只是拔了两根钗,那墨发便如瀑泄下。
“你去渔村住了一阵?”
问出口,萧瑾疏便懊悔。
当初放她远走,状似洒脱,可若是让她晓得,自己时时在打探她的足迹,总归不是光彩之事。
南书月“嗯”了声。
萧瑾疏将她头发捋到肩后。
“没碰到熟人?”
“天大地大的,哪来什么熟人。换一个地方,便都是生面孔了。”
她顿了顿,道:“在渔村,见过秦元泽一面,一同吃了顿饭,之后他往北,我往南。”
这时侍女们将沐浴的水备好,她自然而然的走去烟气袅袅的沐桶边。
侍女们纷纷退了出去。
萧瑾疏没有走。
他还有话想说,那么多不见,他总是有些话要说的。
不曾想,南书月竟自然而然的,在他面前褪下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