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4)

赵高牙关颤抖着

赵高没有回答。他早已习惯了胡亥的愚蠢，他享受胡亥的无能给带来的便利，就必须忍受这份愚蠢带来的麻烦。

难道真的是扶苏？

喧嚣声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嘈杂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包围着章台宫的宿卫军士们，齐刷刷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殿前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呼吸声和一道清晰的脚步声。

蒙毅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我受陛下之命，包围咸阳宫，捉拿逆贼！”

“是朕命令蒙毅包围咸阳宫，捉拿逆贼。”

一道冷冰冰，让赵高和胡亥都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蒙毅身后的人群之中传来。

一听，顿时慌了神，跌跌撞撞地跟在赵高身后：“谁竟敢对朕不恭敬？老师你是郎中令，那些侍卫不听你的吗？”

胡亥愈发愤怒，他自小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受过罪，哪怕现在已经被围住了，他依然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尖声斥责：“是哪个陛下给你下的令？天下间只有朕一个陛下！”

赵高刚拉着胡亥冲出章台宫的大门，便猛然停住了脚步，脸色煞白。

赵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胡亥更是瞪大了双眼，酒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冷汗，他脱口而出：“父……父皇？”

可是，对上那双眼睛，赵高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这就是嬴政，是那位说一不二的始皇帝，赵高心中那些无比合理的否认甚至都说服不了他自己，他对嬴政太熟悉了。

赵高却被这一道声音唤回来，他猛地回过神来：“不！你不是陛下！陛下已经驾崩了！你是何处来的妖孽，竟敢伪装先帝！”

拉着胡亥往外跑的同时，他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到底是谁发动了这场宫变？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其他公子。可依照他对那些公子们的了解，但凡其中有任何一个有能力发动兵变的，也不至于这大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扶苏？不可能。咸阳城门由他的心腹张方把守，蒙恬就算带着大军南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咸阳。

胡亥躲在赵高身后，色厉内荏地大喊：“朕从未给你下过这个命令！分明是你和扶苏犯上作乱！”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蒙毅口中的“陛下”指的是扶苏，除了扶苏，还有谁能指动蒙氏兄弟？

他来了。

赵高先发制人，厉声喝道：“蒙毅！陛下在此，你是想要谋逆吗？是谁人指使你？谋逆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那是一张赵高无比熟悉的、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在这世上看到的脸。

蒙毅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道：“我并非受扶苏公子之令。”

章台宫已被全副武装的宿卫军团团包围。为首一人，手持长剑，赫然是半年前在咸阳弃官逃走的蒙毅。

绝对不可能是嬴政！嬴政已经死了，就死在他面前，是他亲自确认的。而且，就算嬴政没死，也绝不可能是这个年纪，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比胡亥也大不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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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穿过卫士，径直走到众人身前，他的身上没有穿帝王的服饰，可只是负手站在这里，就足够让所有人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