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去找明矜(微量礼矜提及)(1/5)
沉重的石门缓缓滑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灼热而浓郁的药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往日执守丹室的掌火弟子早已叽叽喳喳地围上来,现下却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廊中。
宁礼踩在门内的阴影里,眼下两抹青灰,道袍被丹火的高温蒸得皱巴巴的,她扶着门框迈出,还没看清门外人影便先软了膝盖,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半搂进怀里。
彼时廊下并无声响,但疲倦的宁礼没有意识到这份寂静,以为自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像只幼雀似的偎在宁壑怀中,顿时有些惊慌想从母亲肩头挣出。
谁成想非但没能脱出身,反倒因为膝盖打颤而整个人往下跌了一截,那双手臂适时收紧,把她重新捞起来,她的脸便从肩头滑落到更柔软的地方,隔着藏蓝色大氅听见母亲低沉而平稳的心跳。
“承仪辛苦。”宁壑的掌心从宁礼后脑缓缓按揉到后颈,“轮值的弟子已被孤遣散,承仪不必忧心≈039;卧于母亲怀中≈039;一事会有损宁长老威仪。”
指腹擦过那处微微凸起的腺体时,宁礼轻轻瑟缩了一下,她被母亲说得脸红,又主动把后颈贴上宁壑干燥温暖的掌心。
一股温厚灵力从后腰处的手掌渡过来,顺着宁礼隐隐发烫的经络渗进去,灵力绵长,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一点点舒展开来。
“子澈的经脉之损不可耽搁,孤知你心急,孤也同样担忧。”
宁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ot;可孤不愿看到你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四十九日不眠不休,仙府内灵力见了底也不肯停一停。”
宁礼埋在她肩头的大氅里闭眼缓着,闻言抬起了脑袋:“我无事的,只是有些乏、呜——”
“说的轻巧,刚刚一开门就往孤怀里扑的人是哪峰长老?”
宁壑捏住宁礼脸颊左右晃了晃,看着手下人儿面若凝桃、眼含秋波的模样,心中郁气稍减,同时缓缓收了灵力运输,但揽着的手臂没有移开。
“承仪该当明白,替旁人续命之前,先得替自己留一口气。倘若再被孤发现承仪这般不知爱惜自己……”
宁壑没再说下去,只留给宁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未说尽的威胁叫宁礼后脊窜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意,示弱一般抬手覆上宁壑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也学母亲的样子轻轻晃晃母亲的手。
“女儿知错了,往后定然记得按时调息,不叫母亲挂心。&ot;宁礼的声音还带着沙哑,放软了说时便显出几分乖巧,&ot;子澈那边等得急,母亲先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ot;
宁壑被她握着手晃了两下,面上的肃色悄然化开,她没再追究,将掌心从宁礼脸颊上收回来,顺势替她换了身掐腰交领襦裙。
“走吧,云栖峰那边还在等。”
云栖峰顶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少女穿着宗门制式锦袍,腰束浅银窄玉带,衣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庭院正中手握长剑,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厉的剑意,收势时干净利落。
明矜靠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披着一件天水碧色广袖长袍,长发未束,铺散在肩背和软枕上,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剔透如霜雪。她膝上盖着一层薄毯,手边放着一盏温热的灵茶,目光落在谢仁的剑尖上,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
“手腕再沉一分,剑气方能凝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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